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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能感觉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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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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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扫描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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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录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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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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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归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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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星升起来的时候，特里南看着那颗小而刺眼的恒星，忽然想起了很多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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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小时候，父亲带他第一次爬上这座塔顶，指着远方的城市告诉他，这是利希特人的家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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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年轻时，第一次参加防卫部队的训练，在那些高塔之间穿行，学习如何掌控光的流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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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长老最后的背影，消失在议会大厅的窗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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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团燃烧了十几天的火焰，至今还在燃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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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光纹依然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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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利希特人的标志，那是他存在的证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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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艘收割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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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他喃喃道，“让我们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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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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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信号是从那艘最近的收割者下降的那一刻开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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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南举起手臂，指向天空，周围的设备将一束光同样射向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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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利希特人最古老的信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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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信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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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城市，同时亮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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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座高塔，在同一瞬间迸发出它们积攒到现在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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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芒汇聚成一道洪流，射向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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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向那艘最近的收割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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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整个星球都在发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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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海洋淹没了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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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持续了整整三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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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熄灭的时候，特里南看到了他一生中最绝望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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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收割者还在那里，完好无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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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力场，那层力场就像活的一样，在光芒的冲击下微微波动，但就是没有被穿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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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在下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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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靠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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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观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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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特里南吼道，“继续攻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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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再次充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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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发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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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那层力场挡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