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不仅没能回收那些记录，反而把那些东西引到这边来了呢？”</p>
</p>
“那时候该怎么办？”</p>
</p>
红星联盟代表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他没有反驳，因为那是同样可能存在的风险。</p>
</p>
“参谋部做过模拟。”一个新的声音响起。</p>
</p>
那是东国参谋部的一位少将，姓周，专门负责风险评估。</p>
</p>
他调出一份报告，投影在会议室中央。</p>
</p>
“基于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资料，以及我们对“创造者”规则的部分理解。”</p>
</p>
“东国参谋部进行了超过三千次模拟推演。”</p>
</p>
“结果显示，收割者撤离后留下监视装置或陷阱的概率，约为百分之三十七点六。”</p>
</p>
“而如果它们留下了某种东西，我们开启传送门后被发现并追踪的概率，约为百分之六十二点三。”</p>
</p>
“综合风险指数极高。”</p>
</p>
“另外，我们无法确认那些记录装置是否还在。”</p>
</p>
“如果收割者在撤离前对整个星球进行过扫描，那些装置可能已经被发现、被摧毁、或者被带走了。”</p>
</p>
“如果它们还在，那当然是宝贵的资料。”</p>
</p>
“但如果它们已经不在了，我们冒的风险，就可能是毁灭性的。”</p>
</p>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微微低沉下去。</p>
</p>
“最后，我想说一句。”</p>
</p>
“我了解我们的战士，徐启他们做决定的那一刻，早就想清楚了一切，他们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可能暴露的破绽，哪怕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p>
</p>
“他们已经牺牲了。”</p>
</p>
“如果说谁最想立刻打开那道门——是我们东国。”</p>
</p>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想冲过去看看，哪怕只带回一片残骸，一个记录芯片，一个名字。”</p>
</p>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更不能冒险。”</p>
</p>
“那不是对烈士的辜负，真正的辜负，是用他们的牺牲去赌一个我们承担不起的后果。”</p>
</p>
说完，周少将将一份资料投影在会议室中央，那是徐启小队最后告别时的军礼，是他们最后通讯时的决绝。</p>
</p>
那份最后的军礼静静地投影在中央，没有人移开视线，也没有人说话。</p>
</p>
周少将坐回位置，没有再补充什么，他该说的已经说完了，那些话的重量，足够让在场可能还抱有些小心思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p>
</p>
沉默持续了很久。</p>
</p>
有人低头看着桌面，有人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有人盯着那份投影一动不动。</p>
</p>
全息投影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流转，明明灭灭，像是每个人心里那点忽明忽暗的念头。</p>
</p>
没有人想放弃那支小队。</p>
</p>
也没有人敢承担那个风险。</p>
</p>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会议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p>
</p>
所有人都知道，必须有人开口。</p>
</p>
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p>
</p>
两个提议，两种风险。</p>
</p>
不去，可能失去宝贵的资料，失去了解敌人的机会，失去确认徐启他们命运的可能。</p>
</p>
去，可能引来收割者的注意，把战火引到人类这边，让利希特人的悲剧在人类身上重演。</p>
</p>
怎么选？</p>
</p>
没有人能轻易开口。</p>
</p>
因为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p>
</p>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响起。</p>
</p>
“我有一个提议。”</p>
</p>
所有人都看向他，是中枢。</p>
</p>
“这一次，我们不选利希特母星，我们选林族母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