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艺小组的成员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老人们有经验，孩子们有热情，而他这样的年轻人，负责“打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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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把那边的水壶递给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招呼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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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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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过水壶，蹲在一边看老人给一株番茄浇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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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老人一边浇水一边说，“我小时候，我奶奶也是这样教我的，那时候还在蓝星，在老家的院子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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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霖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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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一样了。”老人直起腰，看着远处整齐的社区建筑，“什么都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该种的地还是要种，该养的花还是要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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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家吗？”陈霖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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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沉默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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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做梦都想。”她说，“但这里也是家，只要人在，哪里都是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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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蓝星，就算是我看不到了，你们这些孩子，未来也一定可以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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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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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霖没有再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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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着那株番茄，看着阳光洒在叶片上，闪闪发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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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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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陈霖准时打开通讯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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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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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他的女朋友，在另一个城市的育婴中心工作，工作极为繁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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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一周才能团聚一次，他们每周视频通话三次，这是约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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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过得怎么样？”林珊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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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霖把一天的经历讲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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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听完，笑着说：“你又胡思乱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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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创意。”陈霖抗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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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创意。”林珊笑得更开心了，“对了，我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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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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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选入薪火计划的预备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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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霖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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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计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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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所有人都知道、但又都不真正知道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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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那是东国甚至是人类最重要的战略计划，是让人类在这个该死的养殖场里活下去的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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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具体是什么，怎么运作，哪些人在参与，这些都是绝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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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通过了重重考验的精锐，才会在最后时刻知道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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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确定？”陈霖的声音有些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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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林珊的眼睛亮亮的，“今天收到的通知，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接受封闭训练，如果通过，就能成为正式队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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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通过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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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来继续当我的育婴师。”林珊笑了笑，“但我会通过的，一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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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霖看着她，看着那双充满光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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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才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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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等你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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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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