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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母毒发作到一定时候，被感染之人的子毒便会感应而生，同时发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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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并拢，做了一个合拢的手势：“子母相引，同根共生。中了母毒的人，若是死了，中了子毒的人，也会跟着一起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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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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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涌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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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苏擎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春禾中的是母毒，未央中的是子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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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医沉重地点了点头：“若老朽没有猜错的话，确实如此。那侍女中了母毒，而与侍女相处时间最长的郡主则被传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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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毒发身亡，母毒一灭，子毒便会在传染者体内猛烈反噬。郡主之前的吐血昏迷，恐怕不只是悲恸过度，而是子毒已经开始发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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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她大悲大恸，心力交瘁，更是催动了毒素蔓延，所以才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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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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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擎苍一掌拍在桌案上，那上好的花梨木桌面竟被拍出了一道裂纹：“是谁？谁在害本王的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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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怒吼，震的人心头激荡，他的眼眶通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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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医沉吟片刻，又道：“王爷，当务之急不是查凶手，而是救人。同根生虽然歹毒，但并非无解。老朽记得，解药的关键在于，以母毒之人血液为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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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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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青反应最快：“但春禾已死，就没有药引，未央的毒岂不无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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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毒的中毒者一死，子毒便再无解药。这是同根生最歹毒之处，母亡子亦亡，一尸两命，谁也活不成。”周太医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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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和白芷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哭出了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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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青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嵌进了掌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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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擎苍闭上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压制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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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未央只能等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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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医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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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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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医方才说的那种毒，叫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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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头，只见裴清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裳，发髻有些散乱，显然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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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很平静，可眼底有一种极其锐利的东西，像是刀刃上的寒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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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根生。”周太医重复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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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根生。”裴清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转身往外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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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娘子？”张太医喊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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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歌头也不回：“我去书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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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步很快，裙摆带起一阵风。白芷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