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看到俺们撒腿就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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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们没事就念经。”张文山打了个哈哈，隨手在登记簿上籤上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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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写的跟鸡爪子扒拉似的”林德强看了眼，皱起眉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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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舅子以前字还算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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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山面不改色道：“这段时间上山下河，胳膊都抬不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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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晃了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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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满是新生的茧子和没破的水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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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些可做不得假，小舅子还真下功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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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伙，你搁家干啥了”李学军凑上前，张大嘴巴，满脸难以置信，“以前拧螺丝都喊累，楚师父气得没少骂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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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不爱干。”张文山掏出烟盒撕开，一人散了根烟，满不在乎道，“再说拧螺丝挣几个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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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大前门”李学军看了眼香菸，立马摸出火柴凑上来，“张哥这是发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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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知道我跟国营饭店卖田螺……”张文山故意装出不著调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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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话没说完，后脑勺就遭遇重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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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强收回手，冷冷道：“周科长等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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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聊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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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山嘆了口气，把烟塞回去，跟著二姐夫往里面走，留下两个干事在原地面面相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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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挣不少钱，要不林副科长不能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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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搁厂里干啥都不行，出去反倒能耐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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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唏嘘不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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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事情，厂里已经传遍，这么多年，敢直接把採购员顶回来，还动手打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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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山算头一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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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前往农机厂办公室小楼的路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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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强板著脸教育道：“你跟他们俩有多熟赚钱的事也往外说大前门往外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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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山低著头不敢回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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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他还能顶两句嘴，二姐夫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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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不过，跑也跑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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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庆东开除了。”林德强教训完，说起正事，“另外两个通报批评，停职检查三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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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开除”张文山有些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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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跟班无所谓，孔庆东罪名不小，可处理结果显然无法匹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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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周科长的意思，给整到別的镇子，这辈子都够呛能胡来。”林德强解释道，“他爹是厂里英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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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山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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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国营厂，顶个英烈老爹的名头，確实只能这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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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倒是遇见不少人，有些张文山认识，有些则完全陌生，但不约而同，他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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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有林德强在旁边，只怕早就围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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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科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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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科长，我这事情多，麻烦你们跑一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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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哪的话。”张文山立刻换上笑脸，“是我给您添麻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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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强眼皮一抽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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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子是个能人，进门前还对孔庆东处理结果不满，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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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快请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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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国看了眼没有离开意思的李德强，没有多说什么，掏出烟又拿出煤油打火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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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强目光一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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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购科长把这玩意拿出来，为了显示实力，也是表达重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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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子当的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