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等任何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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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放下话筒，走向蘑菇屋眾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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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灵第一个衝上去，用力拥抱他，眼眶微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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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垒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好”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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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彭和张一兴像两个追星成功的小粉丝，围著他嘰嘰喳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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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枫站在人群外，含著泪拼命鼓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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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没有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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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红唇微勾，看著被眾人簇拥的叶凡，眼底的光芒温柔而骄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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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她心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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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给我长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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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水军如同退潮般，消失得乾乾净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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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密集的、恶意的、充满嘲讽和搅混水的弹幕，不知何时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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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没有一丝杂音的——对音乐的讚美，对叶凡的嘆服，对这场碾压级对决的狂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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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五百万人的直播间，竟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的和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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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爭吵，没有对线，没有阴阳怪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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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叶凡牛逼”和“梦回唐朝封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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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偶尔夹杂在其中的、零星几条带著劫后余生庆幸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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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说叶凡江郎才尽的水军呢出来走两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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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不好意思，真不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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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別墅书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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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终於从那漫长的、窒息的石化状態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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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嘴，想说什么，想骂什么，想摔什么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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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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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开始发黑，大脑因为缺氧而嗡嗡作响，胸口那股憋闷感终於突破了临界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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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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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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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沾满可乐的手指，传导到那台价值六位数的顶级定製键盘，再通过他湿透的裤腿和地毯，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毫不留情的迴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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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的身体剧烈痉挛，眼球上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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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面倒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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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贵的电竞椅被撞翻，键盘噼里啪啦摔落一地，屏幕还在亮著，《梦回唐朝》的余韵在房间里最后一次迴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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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五分钟后，助理因为迟迟没等到他出来补拍新歌宣传视频，推门而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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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峰老师！林峰老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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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划破了別墅的寧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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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鸣笛，从远及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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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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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嚮往的生活直播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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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雨匆匆走到叶凡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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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听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嘴角微微抽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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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咳一声，对著镜头，语气儘量保持平静，却怎么也压不住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缺德的幸灾乐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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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收到一个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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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先生刚才在家……嗯，触电了，已经被送往医院，据说没有生命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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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终於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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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他早日康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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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弹幕，安静了两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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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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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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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电这特么是什么天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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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袭遭雷劈！虽然没劈著，但电著了，也差不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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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我还没发力，你就倒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