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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看著这条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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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彭凑过来，看到屏幕，脱口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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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毁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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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灵和黄垒闻言也看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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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挑了挑眉，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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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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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彭小声说道，然后又有点不安地看了叶凡一眼，“凡哥，那咱们还告他吗他都已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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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告啊。”叶凡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他毁容是因为自己操作失误，跟我没关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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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抄袭是三首歌的铁证，跟他现在的处境也没关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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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码归一码，他抄袭，就该付出抄袭的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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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彭愣了愣，然后用力点头：“说得对！不能因为他惨了就不追究了！又不是凡哥你让他触电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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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灵看著叶凡，眼底带著欣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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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垒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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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靠在门框上，抱著手臂，红唇勾起一抹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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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平时懒散得像没有骨头，真遇到原则问题，比谁都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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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当初没看错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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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回到房间，打开电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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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戴上，林峰那首《不凡》的音频文件打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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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谱，是一项极度枯燥且需要绝对音感的工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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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將歌曲里的每一轨乐器、每一段人声旋律、每一个和弦走向，逐个音符地听写、记录下来，形成完整的乐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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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要做抄袭鑑定级別的扒谱，不仅要把叶凡自己的三首歌和林峰的《不凡》分別扒出来，还要將两边的乐谱进行逐小节、逐音符的精確对照，標註出完全一致或高度相似的部分，形成一份在法律和学术上都站得住脚的证据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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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需要极大耐心和专业性的活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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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没有厌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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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乐在其中，他已经在幻想林峰刚出院又进院的表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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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第二个院是法院的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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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上耳机，眼神专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在制谱软体里一个一个输入音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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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来，蘑菇屋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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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镜头远远地对著他房间的窗口，观眾只能看到一个伏案工作的剪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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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打扰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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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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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头，某私立医院病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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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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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到右脸颊传来火辣辣的、被缝合线牵拉的刺痛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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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摸，却被护士按住了手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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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动，伤口刚缝合，別感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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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茫然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鼻尖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耳边是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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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如同碎片般，一片片拼接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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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站在暗红帷幕前，握著话筒，唱出那句“仿佛回到梦里唐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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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五百万人的直播间，弹幕铺天盖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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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充满寒意的声音说：“盗窃者，终將付出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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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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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键盘，电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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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猛地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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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