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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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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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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距离缩短至两百米时，对方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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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寒暄，没有对峙，没有蓄势，只是一刀，毫无预兆地劈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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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不快，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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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孤狼却瞳孔骤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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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刀，与他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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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模仿他的刀法，而是包括身法走位，出刀时的呼吸习惯，握刀的重心偏移等等都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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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是镜子里的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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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想，孤狼挥刀格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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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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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刀相撞的瞬间，孤狼没有感觉到对手的力量有多强，却感到一股诡异的共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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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刀意顺著刀刃攀附而上，似乎要钻进他握刀的手掌，像要读取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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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平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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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收刀，后退数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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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刚要追击，对方已重新摆好起手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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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出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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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依然不快，却比刚才那一刀更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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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通过刚才那一刀，看穿了孤狼刀法的脉络，所以这一刀专刺他防守最薄弱之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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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侧身避过，反手斩向对方脖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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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早有预料，偏头让过，刀锋贴著耳廓掠过，削下半根髮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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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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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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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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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熟悉他，不仅熟悉他的招术，也熟悉他的习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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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刀结束时，孤狼左臂多了一道三寸长的伤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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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不深，浅浅的皮肉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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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对方在百米之外停下，没再出手，就那样站著，沉默如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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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孤狼重新握紧刀柄时，他才再次举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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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刀势，一刀比一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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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渐渐不再思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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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去想对方是谁，为什么与自己的刀法一样，要考验自己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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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停的挥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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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又一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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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魂刀在他掌中越来越烫，刀身雷纹由沉敛转为灼亮，像被这场永无休止的对攻强行唤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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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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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已经不记得这是多少次交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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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伤口多了数十道，有深有浅，有的已结痂，有的还在渗血，他似乎感觉不到痛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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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越来越懂他，懂他的刀从何处来，懂他的刀往何处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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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对方第一次主动停手，也是第一次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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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是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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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孤狼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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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对方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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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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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楚自己的刀了”对方接著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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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刀”孤狼愣了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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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没看清了”对方开口，“那继续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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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孤狼微微皱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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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什么时候看清楚自己的刀，什么时候结束。”对方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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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要看什么”孤狼追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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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势，刀意，刀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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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意和刀魂怎么看”孤狼愣了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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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打著你就知道怎么看了。”对方继续回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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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没再开口，再次出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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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没有选择，同样只能出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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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接一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