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西市买铁甲，东市买骏马（3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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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纳福尔德瓦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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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约翰號和缴获的宽底商船，先后驶入了泊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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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簌簌飘落的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在人畜的践踏下，融作了泥浆，將码头通往城镇的道路变得泥泞不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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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卸工推著陷入泥坑的独轮车，涨红了脸也推不动，站在原地咒骂这该死的天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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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圣约翰號旁边，一个衣著光鲜的贵族骑士，领著麾下的扈从们，大摇大摆下了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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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扈从们时不时向著这边投来嘲讽的目光，似乎是在讥笑两个看上去就颇为穷困的平民骑士，也敢痴心妄想参加骑士竞技大赛一鸣惊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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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从船舷跃下，动作轻盈地落於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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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外衣的兜帽戴上，又將那件册封仪式上得来的红色羊毛斗篷，裹得严严实实，胸前的挎包鼓鼓囊囊的，尼斯躺在里面睡得很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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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尼斯每天三顿饭吃的都不少，他都要怀疑它是不是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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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利奥斯对身体的控制力显然没他这么出色，在船上待久了，乍一踩在陆地上，一时间竟没站稳，差点摔在泥泞里，还是利奥顺手將其搀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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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去铁匠铺，定製两套鎧甲，也不知这种小镇铁匠铺的匠人水平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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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利奥斯有些懊恼道：“布达堡的铁匠手艺肯定更精湛，但现在那里恐怕已经聚集了数百名骑士，铁匠手里的订单都满了，根本排不上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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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安慰道：“比武用的鎧甲，只要合身就行，所有武器都是钝化处理的，破甲效果很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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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循著打铁声来到了铁匠铺，橡木招牌被风雪吹得吱呀晃悠，上面的图案不是常见的马蹄铁或铁砧，而是一副银白色的胸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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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著这家铁匠铺的主人，技艺高超，有能力为客人定製胸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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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的棚子里，穿著皮围裙的铁匠，正对著炉火旁的铁砧猛力敲击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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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了些，熊熊燃烧的炉火，立刻驱散了两人身上不少的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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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在叮噹声响中，以一副大嗓门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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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是去布达堡参加竞技大赛的骑士吧是要定製一套专门的竞技用板甲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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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通俗拉丁语，比起正经的神学语言要粗俗不少，而且口音极重，两人又询问了几遍，才勉强听了个大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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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用板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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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利奥斯皱眉道：“我只听说，比武大会上要使用钝化的武器，易於折断的空心梣木骑枪，怎么连甲冑都得专门定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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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匠絮叨了好一阵，翻来覆去地说，两人才算弄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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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竞技用板甲，一来可以精简冗余防护，更加轻量化，减少对骑士敏捷的影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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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比武大会上，虽说年年都死人，但杀人者往往也会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没人敢“故意”去杀人，甚至还会祈祷自己不会误伤到对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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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世纪时，萨克森马格德堡的一场比武大会上，有十余名骑士因为意外身故，得知这一消息后，马格德堡主教直接开除了所有参赛者的教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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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一位年轻贵族在骑枪衝刺中，木枪桿意外碎裂，尖锐碎片透过对手头盔的视缝刺入眼睛，直接被关进了地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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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经“荣誉法庭”审判，认定为“误杀”，判处了罚金60杜卡特金幣，並且没收全部盔甲武器，终身禁止参加任何比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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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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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家属拒绝接受赔偿，派出三名骑士对这个倒霉蛋展开了追杀，逼得这位年轻贵族远走他乡，躲了十几年，才终於在国王的调解下，赔偿了120枚杜卡特金幣和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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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是规矩使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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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战板甲的许多部件在比武时都具备著杀伤性，马加什国王乾脆便在这场比武大会上，严令禁止了使用实战甲参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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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人家出资组织的比赛，不愿意接受规则，別参加就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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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竞技甲是用熟铁打造，成本低廉，便於修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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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价格高昂的实战甲，若是在比武大会上受到了损伤，单说修復，都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成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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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定吧，两套竞技甲多少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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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大致扫了两人一眼，给出了自己的报价：“30杜卡特金幣一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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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价格大概相当於实战板甲的一半左右，算得上公道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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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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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利奥斯微微頷首：“多久能收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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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嘰里咕嚕了一阵，大抵是在诉说自己的难处，以及手头上积压的订单太多，最终给出的时间是“一个礼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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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太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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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利奥斯一听就皱眉，在这小破镇子待上一个礼拜的时间，於他而言可太无聊了，他还想早些赶到布达堡，即便大赛还没开始，也能提前会一会“天下英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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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每套多加五枚杜卡特，三天时间，我要看到成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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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盘算了阵，终究还是被钞能力所折服：“三天就三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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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约翰號显然不可能等待他们三天的时间，但都已经到这儿了，他们也可以跟圣约翰號分道扬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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