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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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沉稳与衢志方才的节奏截然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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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四娘心头猛地一跳，“不是二哥他又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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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在心头诞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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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石桌上尚未收拾的酒碗和残羹，强压下慌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谁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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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一个她此刻最不愿听到的、熟悉而威严的声音：“四娘，是大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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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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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四娘只觉得心跳加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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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将酒碗和吃食胡乱塞到石桌下，又用手扇了扇空气，想要驱散那淡淡的酒气，这才快步上前拉开了院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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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大当家王允带着两名护卫负手而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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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深色长袍，面容在摇曳的灯笼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那双平日里看似温和的眼睛，此刻却仿佛能穿透人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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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哥？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风四娘侧身让开，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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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迈步走进院子，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风四娘略显潮红、眼圈微肿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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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出来走走，看到你院里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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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方才……我好像看到二弟从你这边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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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四娘心中警铃大作，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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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他看见二哥刚从她这里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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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飞速转动，面上却故作镇定，甚至还带着点抱怨的语气：“可不是嘛！二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大晚上提了壶酒跑过来，非拉着我喝，说是什么心里不痛快，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招安的事儿，说什么心里没底，担心朝廷说话不算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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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得我头都大了，刚把他打发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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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王允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这个大哥心思缜密，绝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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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衢志的串门是因为心中苦闷、酒后倾诉好像是最合理的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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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淡淡道：“哦？二弟他……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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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四娘被王允这么看似无心的一问，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们刚刚在密谋要散伙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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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王允眼中无异就是造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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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王允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不解：“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些老生常谈，担心兄弟们将来的处境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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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知道您是为了寨子好，想给大家谋个正经出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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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二哥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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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那边，真的靠得住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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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事后翻脸，我们岂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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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适时地停下，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表露无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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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在试探，也是在为自己后续可能的选择铺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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