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王允不再看他们，而是转向坡下，猛地提高了声音，嘶吼道：</p>
</p>
“黑岗寨的弟兄们——看清楚！</p>
</p>
这就是选错路的下场！</p>
</p>
跟着北恒，吃香喝辣？</p>
</p>
哈！今日他们能杀我，来日若你们不听话，也是一样的下场！</p>
</p>
朝廷……告诉你们，这天下所有的朝廷都不是好东西！</p>
</p>
这世道……这世道从来就没有给过咱们这种人活路！没有——！”</p>
</p>
他的吼声在山坡间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p>
</p>
坡下终于有了骚动。</p>
</p>
一些原黑岗寨的老人低下头，握紧了拳头。</p>
</p>
更多人则面无表情，眼神冷峻。</p>
</p>
衢志脸色一沉，对执法队员喝道：“时辰已到！”</p>
</p>
一名执法队员端上一碗酒，递到王允嘴边。</p>
</p>
这是北恒军中处决犯错的军官时，保留的最后一点旧俗，断头酒。</p>
</p>
王允没有抗拒，仰头咕咚咕咚喝干，酒水顺着他的胡须流下。</p>
</p>
喝完，他将碗一摔，陶碗在石头上四分五裂。</p>
</p>
“来吧！”他闭上眼，脖颈微微前伸。</p>
</p>
刽子手，喝了一口酒，然后噗的一声，喷在了那亮光闪闪，锋利无比的鬼头大刀上。</p>
</p>
然后举起，就要往王允的脑袋上砍了过去。</p>
</p>
“且慢！”</p>
</p>
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从侧后方传来。</p>
</p>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一袭白衣的国师古月儿不知何时已立于坡顶一侧，山风吹动她的衣袂，宛如仙人下凡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