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昌龄的心里,却亮起了一盏灯。那是警钟,也是决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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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戴上乌纱帽,扶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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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此刻竟挺得笔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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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他大喝一声,声音不再苍老,透着一股杀伐之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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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丁跑了过来:“老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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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院子,里里外外,给老夫用水冲洗三遍!把那个狗奴才留下的痕迹,全部洗干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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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起,府里立新规矩!所有账目,交由小姐和大少爷二人亲自过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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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再私收一文钱,老夫亲自砍了他的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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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丁们齐声应道,声音中满是敬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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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龄转过身,大步走回书房。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支朱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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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糊涂的老好人。他是大恒的兵部尚书,是帝君手中的利剑。剑锋所指,绝不再容许任何污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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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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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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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菜市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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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大恒处决重刑犯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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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里人山人海,比过节还要热闹。但这热闹中,透着一股森森的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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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有看热闹的百姓。更有许多穿着体面、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管家、账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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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被各府的老爷请来的。也是被大理寺特意通知来观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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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卫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那明晃晃的刀枪,在烈日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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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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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被绑在木桩上。早已没了昨夜的嚣张,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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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那件名贵的绸缎褂子已经被扒去,只剩下一件脏兮兮的中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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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骚味。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有钱……饶命……我有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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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斩官正是叶秋。他坐在高台上,看了看天色。午时三刻已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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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叶秋扔下令箭,声音冷漠如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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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直接砍头。因为王福的罪,是“剥皮实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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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恒立国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家奴使用如此酷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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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痛到了骨子里,这金陵城的风气,才能正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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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飞觉得目前的大恒国,如果不用重典来压制,这些人以为自己都不介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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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鸡儆猴有些时候虽然有些残忍,但是还是必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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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专业刽子手走了上去。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小刀,那是专门用来剥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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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第一刀下去,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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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台下的那些管家们一个个脸色惨白,两股颤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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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胆小的,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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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那个曾经在金陵城呼风唤雨、连自家老爷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王大管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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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就像一条待宰的牲畜一样,在刑台上哀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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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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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割在王福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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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割在这些豪门奴仆的心上,割在那些还在暗中伸手的贪婪之辈的心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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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贪墨,祸国殃民的下场。”叶秋站起身,通过简易的扩音喇叭,将声音传遍全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