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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崔家搬动的。”秦明睁开眼，“是邓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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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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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鸿和崔家穿一条裤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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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没有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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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膝上那个油布包袱重新缚紧，站起身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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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张浩跟着站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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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没有看他。他走到地窖入口，贴着土壁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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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守在这里。”他说，“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许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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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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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办法和外面的人取得联系，不然我们太被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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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邓鸿的人发现，对我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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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攀上井沿，推开青石板一道缝，闪身没入后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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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想追，被黑甲队员铁柱一把拽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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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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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的眼眶有些红，“队长出去是有事要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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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咬着牙，望着那道重新盖上的青石板，没有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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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昨夜秦明问他的那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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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你怕不怕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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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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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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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才明白，队长问的不是他怕不怕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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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问的是：我死之后，你们怕不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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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贴着作坊后墙根，借着柴堆的阴影，往外探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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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对面茶摊边上，两个府兵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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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往这边看，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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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收回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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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往作坊北侧摸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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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这铺子开了二十多年，陈贡早年在后院墙根留了一道暗门，外头堆着些废弃的木料，轻易没人注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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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拨开木料，推开那道几乎腐烂掉的木门门，侧身挤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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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一条窄巷，两头不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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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身形，沿着巷子往北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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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是青州城贫民区，屋舍低矮，巷道逼仄，府兵搜城不会先搜这里，至少现在不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