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这一片都围了，正在挨家挨户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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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这药铺，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但天亮之前，你们必须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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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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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边，顺着缝隙往外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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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看到了崔老三，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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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不想牵连这个好心的周半仙，便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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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这里可有后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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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后门那条巷子，已经被府兵堵死了。”周半仙摇了摇头，“你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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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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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可有纸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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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半仙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有，药柜上面就有现成的毛笔和糙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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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连忙拿过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匆匆写了几行字，然后折好，递给周半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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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若是我今晚出不去了，劳烦您天亮之后，把这个交给城北陈家香烛铺的陈贡。他认得我的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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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半仙接过纸条，没有打开看，直接揣进了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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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行医四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们且在这里等着，老夫去前头应付那些坏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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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掀开门帘，往前堂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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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靠在药柜上，闭上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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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砸门声、呵斥声、翻箱倒柜的嘈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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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半仙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应对着：“官爷，小店只有老夫一人，哪有什么钦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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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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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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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睁开眼，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一旦人闯进来就是生死打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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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闷雷滚滚，又像是……战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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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战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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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马蹄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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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万匹战马奔腾的马蹄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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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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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的夜空，被无数火把照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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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定是……是淮安大营的援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