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死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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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袭来的瞬间，明洛的心防碎成了一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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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力地趴在了榻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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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医师瞧过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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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说是旧疾复发，又遭受突变。”胡阿婆因着有人伺候，不用操心家务，外在收拾挺干净，但内里已经支离破碎，直到此刻，她才用浑浊的眼眸认真看了眼自己的养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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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带给她无上荣耀无尽钱财，又招惹无数祸患的年轻小娘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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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你脖子上……”胡阿婆的眼眸泛起一丝涟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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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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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阿婆没有深究，或者说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思考任何事，她似乎接受不了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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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洛阖了阖眼，打起精神给宋平把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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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在一旁没敢吭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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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静得落针可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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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胡阿婆颤巍巍的声音随着明洛离开的手指响起，多少含了一点希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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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洛的脸上滑落了两滴泪，那么猝不及防，那么不可遏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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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没……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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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他一日醒几次？”明洛眼皮有轻微的颤抖，扇起睫毛如将欲飞翔的翅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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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她怎么克制，泪水已出卖了她的全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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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阿婆的气又泄了大半，靠在床榻边，低低道：“昨日醒了三次，有些不太清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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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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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醒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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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洛稳稳团坐在地上的软垫蒲团上，呼出一口气：“我来守着，总归……阿耶待我不薄，我想见最后一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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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娘她——”胡阿婆不知想说什么，刚开口便卡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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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去歇歇吧，您嗓子都哑了，眼红得不像话。其余人……别想了。这宋家之所以能搜出确凿的物证，必定出了内贼，而这内贼……除了阿姐，还能有谁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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