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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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丘英起对此的回避不同，常信不免盘算开来，他是个有上进心的，有赖于有个好哥哥，他前途看着不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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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家百尺竿头都想更进一步，常信难免希望自己能得陛下青眼，有时就不得不棋行险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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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他下了值便心平气和地往东宫去报信，也顺利把信递了进去，正准备拍拍屁股滚蛋，却被喊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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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头简直狂喜，回眸定睛一瞧，正是陛下身边的张阿难，常信那个乐的，完全心花怒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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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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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难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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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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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信应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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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问，你为何来报？可是察觉出了什么不妥当之处？”张阿难寻了个避风的地方与他言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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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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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信眨了眨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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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博士也算半个朝廷命官，能有啥不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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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是张阿难在暗示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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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他陛下想听宋明洛的一些阴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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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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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难只是传达了陛下的表情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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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李二听到此事后抬了抬眉毛，露出一点不可思议的神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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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真有猫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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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张阿难这个语气词唬了一跳的常信决定探探底，干脆出卖了一同站岗放哨的丘英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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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校尉……是丘将军的侄子。”张阿难不动声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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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信点头：“他……常某也说不好。但真真切切，今日午时前后进宫的那两人，是骑宋博士的马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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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联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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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张阿难带着个似是而非可以说毫无价值的消息回去复命，表情仍是便秘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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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和李二正在内室说话，各自一身与天气格格不入的家常便装，斜靠在一处宽大的坐榻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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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难一身寒气，没敢上前，大致复述了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