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浑然失态：“你不许这样说话！你不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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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朕问罪吗？你的家人都不管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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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洛黯然神伤，倏忽隐去了所有悲伤无奈的表情，淡淡道：“小人还有什么家人？况且，不管陛下最后会不会迁怒小人，或者其他人，也不会改变最后的结局，小人无力也无法，陛下想怎样就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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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陛下威胁了小人，小人就能起死回生，这样的话，公主和皇后怎会盛年而殁？陛下要是杀了小人，能够拿小人的命换皇后的，小人一定一定迫不及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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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想长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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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长孙比，李二傲慢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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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从来直白而犀利，李二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单薄如纸起来，眼中有伏波似的动容与伤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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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尽力而为，陛下自有陛下的决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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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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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洛又不禁开始后悔，她为什么要生下李余，为什么会被当时的宠爱蒙蔽了双眼，无意或是有意地怀上了孩子，一定是她当时心里有了动摇有了贪念，以至于如今进退维谷，左右失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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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去死都是种不负责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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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多么像个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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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尽于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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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亦没了下文，颓然坐倒在一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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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无力地掩面痛哭起来，连喉间发出的呜咽声都夹带着难言的颤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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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的每分每秒都格外煎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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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洛身处其中，连保持微笑都很难，所有宫人都是苦大仇深地进出当差，一举一动都轻得让人心底发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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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守着李明达看着日光从窗纸上一寸寸地挪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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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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