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太清了是吧?事关亲生骨肉,脑子糊涂了下是吗?”明洛这时的笑意从容了许多,除了稍显苍白外,好似恢复了过来。</p>
</p>
梁氏继续哀求,只是这回她手指脱了力,被轻而易举地拉开了,张阿难向明洛行了一礼,便欲转身离去。</p>
</p>
“不必动刑。你让她认人就是,不行扒了裤子看,胡须不见得是真的,但大概率没割干净,所以给了对方做男人的念想。以至于连威胁人的时候都要显摆下自己的胡须。”</p>
</p>
一般内侍干下作勾当时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平平无奇过目就忘,敢整个胡须的话,要么人太猖狂不怕记忆点过于深刻而功亏一篑,要么……那胡须是真的没刮干净。</p>
</p>
“喏。”</p>
</p>
张阿难是御前行走之人,进淑景殿的宫门时便戴上了两层口罩,这会出去也是步骤繁多。</p>
</p>
这一趟收获颇丰。</p>
</p>
也让张阿难感到难堪。</p>
</p>
因为不管内宫里混进了谁,但凡敢拿皇嗣作妖,整出鼠疫这种级别的疫症,他就算失职。</p>
</p>
对方要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都不敢想得有多少人被牵连,人头落地。</p>
</p>
“还不走?”</p>
</p>
眼看梁氏忽然停下,张阿难十分不耐地催促道。</p>
</p>
“小人好像……”</p>
</p>
她怔忡了半秒,还是闭上了嘴。</p>
</p>
那人说话的语调用词,和宋娘娘极像,特别是有些个词……她从未听宋娘娘以外的人说过。</p>
</p>
但对方也说得很流畅。</p>
</p>
“梁氏,宋医师说了不用动刑。但你最好如实招来,不然……要是寻不到人,最后还是得用刑。”</p>
</p>
张阿难声音凉凉的,在他来看,宋明洛待下极好,好到连这样吃里扒外的乳母都能顾惜。</p>
</p>
“不敢隐瞒,不敢。”梁氏赶忙道,她主要分辨不出来,她是该说这个细节还是……不该说呢?</p>
</p>
*</p>
</p>
李余的病情很快到了关键期,属于能挨过这几日就能活,挨不过就完蛋,淑景殿内的氛围愈发凝重,宫人也愈加稀疏。</p>
</p>
不是谁又叛变了,而是中招了好几个,剩下的人更是提心吊胆,每个人的手洗得都快破皮,不管白天黑夜,凡是能眯眼休息,就倒头躺下。</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