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p>

</p>

明洛的心平静了些。</p>

</p>

老乡的逻辑思维她总归能猜一猜，猜对的可能性很大，对方当初勾搭良财被她识破。</p>

</p>

没成想原来阴魂不散到了如今。</p>

</p>

多么久远的事了。</p>

</p>

“荣幸之至，李唐的宋昭仪还能记得汤某。”汤杨闲庭漫步在院中，仿若无人之境般随意从容。</p>

</p>

一旁的芳草等着明洛的眼色，想把这人赶紧驱逐出去。</p>

</p>

但芳草等来的是明洛让她退下。</p>

</p>

“娘子。”</p>

</p>

“无妨，是老乡。”明洛扯了扯嘴角，有些事儿芳草知道得越少越好，知道得多了容易出事。</p>

</p>

“看来不会喊人抓我了？”汤杨伸开双臂，一副坦荡从容的模样。</p>

</p>

“你又是什么个打算？好端端一个人，整得不男不女的，我做了李唐的妃子，你总不能做李唐的内侍吧？”明洛不无讥讽道。</p>

</p>

汤杨翻开手心，露出其中一个不知用什么烙印下的安字。</p>

</p>

“我初来乍到，是我阿兄心善收留了我。也不嫌我没有来历，反而看重我能识字，趁着李治生下时的大赦帮我上了户口，有了身份。”</p>

</p>

明洛静静立在庭院中。</p>

</p>

“但是阿兄他死了，他死在了服徭役的路上，为了给李世民去修那劳什子的九成宫。”</p>

</p>

汤杨神色都扭曲了，斜阳脉脉如杜鹃泣血，照在他表情狰狞的面庞上，显得相当可怖。</p>

</p>

“你住过九成宫吧？”</p>

</p>

“那些行宫，是多少民夫百姓的骨血堆砌而成！还有襄城宫，只是罚了个大官，让人无关痛痒地回去思过，拆了宫殿美名其曰分赠百姓，但那本来就是民脂民膏！本来不用死那么多人的！”</p>

</p>

汤杨激动无比，恨得咬牙切齿，眼底纵横着暗红的血丝。</p>

</p>

明洛拨了拨耳边被晚风吹起的碎发：“我住过九成宫，也住过襄城宫。你说的不假。”</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