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巷，熟悉的地名將庄燕拉回那个深冬的夜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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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蒙住的双眼、恶臭的酒气和铺天盖地的疼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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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燕內心有个声音，不停地在阻止她继续追问，她也隱约感觉到，真相或许是她承受不住的，但她倔强地再次启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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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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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公安再次同情地看了她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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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燕同志，让亲属陪你来一趟公安局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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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燕的眼珠子僵硬地转了一圈，巷子里的邻居们议论纷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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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巷青云巷也出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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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好像和庄燕有点关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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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一定，说不定又是王建设做的孽，只能找庄燕了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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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咋回事，公安同志咋不说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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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吊得我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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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眾人好奇的眼神，庄燕死死掐住手，故作淡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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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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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燕神色恍惚地往娘家走，甚至都忘了王小宝，王小宝吸著鼻子跟上，小心翼翼拉住她的衣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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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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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燕低头，厌恶地撇开他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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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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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知道內情的公安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嘆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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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阳很快收回目光，看向舒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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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案子都审清楚了，邱主任让我通知你过去一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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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同高兰青打了声招呼，带著沈淮屿跟上樊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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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阳在路上简单地同舒窈说了一下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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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良广和石文梅被带回去后，梁成似乎还抱有侥倖心理，但梁顺彻底乱了手脚，將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吐露出来，虽然没有说到孙良广夫妇，但他交代了一个被我们忽视的人，他的嫂子、梁成的媳妇，宋小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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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屏平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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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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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谁能想到，鲍秋实他们嘴里的平爷，是个女人呢就连梁顺都不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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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以为，平爷这个称呼是他哥隨口编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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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拿宋小屏去套石文梅的话，石文梅误以为宋小屏和梁家兄弟背叛了她，再加上郑民智郑主任上交了关於他们夫妻二人贪污弄权的证据，两人知道自己完了，一五一十把梁家的事说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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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也没那么老实，在这其中淡化了自己的行为，不过，我们又拿著她的口供去审宋小屏夫妇，一来二去，终於弄清了整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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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轻哂，这个年代没有后世那么多的监控和审讯仪器，但公安们也都有自己的一套审讯方式，这是在打心理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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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屏和梁成有个先天性心臟病的儿子，每天都需要吃药，花销不少，於是一开始，他靠著货运司机的便利，投机倒把，由乔装的宋小屏去黑市售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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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行为被石文梅注意到了，她主动找到宋小屏，以帮助购买进口心臟病药物为条件，让他们替她寻找年轻的女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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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你能想像么，在你之前，梁成夫妇为石文梅的那个傻儿子送去了12名无辜少女，而她们每个人在孙正军手底下平均存活的时间，不足四个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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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阳握紧了双手，咬肌鼓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