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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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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子今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平日里气血充足的阳刚少年,此刻一朝病倒,也掩饰不住面色苍白虚浮无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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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医者在给对方把过脉后,又扎了几针,写过方子交给一旁站著的小廝,让对方抓药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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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流程看的三人一愣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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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苏凝率先斟酌开口:“游大哥,你已知晓子今中的是什么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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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寻春回过头这才察觉,房中包括越子今四人在內的人,两只眼睛都齐刷刷的盯著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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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期盼著从他嘴里能听到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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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青袍医者只淡定拂袖,解释道:“越小友並非中毒,只是食物相剋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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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棠溪最先惊呼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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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相剋就是此人吃不得这种东西,须得离得远远的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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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也听懂了,弄了半天,原来是越子今食物过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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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还没有过敏的概念,只是过敏確实容易和中毒相混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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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游寻春说完不久,刚刚那跛脚的何大夫也派人送来话语,食物都没有问题,只是其中一样糕点上多加了一种不常见的紫缨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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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缨花並非多珍贵的东西,只是不能生长在西越这片土地上,这种东西通常只种在东涧那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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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做糕点的那厨子也交代了,因为本来是做给苏姑娘的,所以特意加的这紫缨花是用来调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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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越子今的症状急,又很像中毒的徵兆,这才一开始误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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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竟是这样。“越子今喃喃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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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半天,原来是个乌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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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事,最想发火的应该是棠溪,此刻本就是多事之秋,偏偏越子今这廝还来添乱,於是直接將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推门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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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棠溪骂越子今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看著房中其他几人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紫缨花,谁知道我这身子不能吃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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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你且安心歇著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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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打过招呼后也走了,剩下个裴云瀲面无表情的看著对方,摇摇头:“你还真是能闯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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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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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游寻春温和的看著对方,安慰道:“你这次知晓了紫缨花与你相剋,下次便不能吃这种东西了,否则还会和今日一样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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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子今都快要泪流满面了,抓著被子:“呜呜呜,游大哥,你是我一辈子的大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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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越子今这乌龙一搞,棠溪虽然將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仍旧让人抓紧了对山庄內部的彻查,尤其是吃食上,还有日常饮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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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苏凝正在沐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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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氤氳,暖雾漫过雕花浴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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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鬆开髮髻,乌髮如瀑,大半垂落在桶沿,只余几缕湿发贴在颈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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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慵懒地趴在浴桶边缘,肌肤被水汽蒸得莹润泛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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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很大,水温浸著花瓣清香,漫至腰际,她微微眯著眼,长睫轻垂,落下浅浅阴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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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在享受著什么,唇角溢出嚶嚀之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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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盈盈清水泛著涟漪,浮在水面之上的花瓣,遮掩住了潜藏在浴桶中的暗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