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不付没去管那些弟子,此刻,他恨不得將眼前的游寻春千刀万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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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你们无相门非要窝里斗,那老夫也无需顾念旧情,今日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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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玉楼以暗器成名,最擅长的便是“满天花雨“的手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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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扬之下,数十枚铁蒺藜、飞蝗石、毒针同时从他掌中飞出,铺天盖地地罩向四周的无相门暗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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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器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有的直飞,有的旋转,有的竟然在半空中拐弯,令人防不胜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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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开!“苍梧暴喝一声,身形如电,一掌拍飞三枚直奔面门的铁蒺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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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凝本就隱在角落处,司不付压根都没发现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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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刻並不是她出场的时机,贸然出去只会让对方知晓了他们的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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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寻春立在原处,那些暗器竟然伤他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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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这边仍被波及到一些,可她却毫髮无伤,只因眼前站了个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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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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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个假何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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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帮她挡了那些暗器之后,转过头,竟对她拋了个媚眼,那双本该属於何故色眯眯的双眼,此刻苏凝竟然看见了几分委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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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她终於確定了扮演假何故的究竟是何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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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他,反而落在了游寻春的背影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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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假何故是喻星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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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二人达成了什么交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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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某人的余光自然察觉到了苏凝的打量,只是在看见假何故的动作之后,手指不由得捏的紧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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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不付显然没想到游寻春竟然能毫髮无伤的挡住他的全部暗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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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的功法竟然比游承岳还要高,他究竟是个什么怪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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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不付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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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飞速转动,可他的第一想法是——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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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不付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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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身,足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远处掠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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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刚迈出第一步,就发现自己迈不出第二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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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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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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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像落了一片叶子似的搭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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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搭,司不付感觉整座山都压了下来——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在弯曲,脊背在嘎吱作响,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枯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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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敢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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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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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楼主,“游寻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带著一丝懒洋洋的倦意,像午后阳光下的猫打了个哈欠,“本座让你走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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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不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滴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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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发暗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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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一只手被游寻春搭著,另一只手不知怎的,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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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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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著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本座请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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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寻春转过头,目光落在苏凝身上,隨即又似轻蔑的轻拂过假何故的身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