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二人真当是眷侣般难捨难分,如胶似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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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不少人这才察觉到他们门主大人的衣裳与那女子的衣裳竟好似一对儿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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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相门从上到下的服饰都是墨色,眾人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直到此刻才察觉出这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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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观看了全过程的喻星来此刻正捏著一旁的树枝,因为力气过大,竟直接將那一小截枝椏直直掰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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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死死的盯紧那相拥的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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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他看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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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他看的明明白白,对方就是绊倒苏凝的小黑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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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打不过那个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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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憋屈的是,他连留在这里,还得看对方脸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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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星来简直快要气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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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苏凝早已推开了接住她的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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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一眼晕死过去的司不付,吩咐道:“別將人弄死了,太便宜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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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的那些事情,千刀万剐都不为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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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游寻春轻哼了一声:“放心吧,进了无相门的地牢,只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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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透著些丝丝寒意,再加上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会让人愈发胆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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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凝这时也已经来到了那些绣玉楼弟子的身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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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绣玉楼的暗器的確是天下无双,若非司不付率先被擒,这些人不会全军覆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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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苏凝威胁人的模样已经深入身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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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胁关乎自己生命的时候,即便苏凝长的再美,这群人对待她也只有忌惮和害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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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敢小瞧这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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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打量著这些绣玉楼的弟子,都很年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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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只有年轻的血液注进绣玉楼中,才能掩饰那些血腥丑陋的过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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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苏凝生的再怎么像她的母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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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也不会认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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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都看到已经有好几个弟子都闭上双眼,一脸赴死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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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扫过这些绣玉楼的弟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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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惶恐与戒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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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男女各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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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绣玉楼曾经有一个真正的楼主,姓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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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苏凝的母亲,无相门的前楼主,也姓苏,名苏绣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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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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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愤怒,不是悲哀,而是一种深沉的、像陈年墨汁一样化不开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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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不过是被司不付蒙在鼓里的棋子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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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司不付稳做楼主之位十几年,就是因为那些知晓他以下犯上之人全都被他清扫的一干而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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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年过去,他谋权篡位这件事已经渐渐湮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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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罪,不是背叛——因为他们从未效忠过苏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