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么快就成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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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玲儿还没反应过来,便瞧见窗户边不知何时站了个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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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先前抢她玉佩的喻星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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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见了他,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即便许玲儿在这里,她也丝毫没有遮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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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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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是丝毫没有要搭理许玲儿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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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玲儿面上划过一丝不可置信,鼓起了勇气竟然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苏凝:“……等等……你不能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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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垂眸,看了她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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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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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轻蔑,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不耐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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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一种绝对的冷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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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看一块挡在路上的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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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今的许玲儿对她来说不值得浪费任何一丝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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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玲儿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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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著嘴,刚才鼓起的勇气像被细密的针扎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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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手没有收回来,依旧固执地伸著,指节发白,指尖在微微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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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能走,“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坚定一些,“苏姑娘,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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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外边那人胁迫你的对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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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玲儿固执的看著苏凝,她快哭了,她不相信苏凝会对越子今的师父做出这样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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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喻星来无辜躺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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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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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许玲儿的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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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一只麻雀在枝头跳了跳,扑棱著翅膀飞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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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那只麻雀的时间,比看许玲儿的时间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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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许玲儿感觉自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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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棉花更软,是打在了空气里,连个响动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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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怕苏凝骂她、打她、甚至杀她,她怕的是这种漠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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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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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许玲儿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你杀了人,你不能就这样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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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我不清楚你为何要这么做,但知错能改,越少侠他们一直在找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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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终於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重新落在许玲儿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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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种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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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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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声音不大,又很轻,但又与从前的苏凝不同,可那两个字里蕴含的东西,却让许玲儿的膝盖发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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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请求,不是命令,甚至不是威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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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种陈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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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玲儿的手终於垂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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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想垂的,是她的手自己垂下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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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力气,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再也抬不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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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流过脸颊,流过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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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从她身边走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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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的玉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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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星来將手中玉佩稳稳的放在了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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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为难许玲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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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是需要对方做一个见证,至於喻星来,他只是单纯的跟著苏凝的脚步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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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离开了清风小筑,喻星来这才开口道: “你不应该亲自动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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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对方,“你觉得我做的是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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