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温以柔太伤心，以至于都没有听清楚温瓷说卖一套可以有几千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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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眼泪都来不及擦，被拉着进入小区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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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的手里有这边的门禁卡，包括别墅的钥匙，都是她在保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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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再为了一个渣男伤心，进去看看温阿姨以前的照片吧，我整理好了，但一直没敢乱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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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客厅门打开，里面不是富丽堂皇的风格，十分淡雅清醒，这极有可能是给温世殊准备的房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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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柔站在玄关处没敢动，迟迟没有换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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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已经把鞋子换好了，往前走了几步，都没有听到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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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到温以柔尴尬局促的站在那里，仿佛这里不是她的家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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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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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瓷，我总感觉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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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鼻尖一酸，眼泪都差点儿掉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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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两个人都各自在这座城市里挣扎着，因为害怕成为对方的拖油瓶，所以仅有的联系都是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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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们都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以至于根本不了解对方具体的生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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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知道温瓷在养父母家里是那样的生活，当年说什么也该将人拉出那个深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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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那么勇敢的温以柔，现在居然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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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温阿姨的别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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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子有些哑，“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女儿，你要是不配，谁又配得上呢？姐，我已经隐隐知道一些信息，我们各自的妈妈被拐卖不是偶然，或许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只是我们目前太弱小了，所以咱们都强大起来好吗？别这样畏缩胆怯，或许将来我们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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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柔缓缓弯身，将鞋子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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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穿的衣服跟温瓷身上的一样廉价，袜子都是缝缝补补的，她是真的舍不得在自己身上花一分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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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往前走了好几步，紧绷的肌肉才逐渐放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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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来到她上次整理好的那堆照片前，嘴角弯了弯，“你来看，这是十八岁的温阿姨，这是十七岁的温阿姨，那个时候她已经一个人背着书包，去闯荡世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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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柔走过来，指尖一点点拂过照片，在最后一张上停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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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温瓷的妈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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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底划过一抹震惊，将这张照片拿起来，“小瓷，这是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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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温阿姨跟我妈妈以前有过一面之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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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柔一瞬间捂着自己的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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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照片直接塞到温瓷的怀里，“你......你拿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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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温阿姨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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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次动过这样的念头，这毕竟是妈妈唯一的一张照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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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里是我的，我送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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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柔这个人就跟她的名字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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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缓缓接过，指尖忍不住发抖，但她倔着，手背都绷出了青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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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联系了一个能送我们出国的人，因为目前我跟你都没有签证，贸然去办的话，会引起裴寂的注意，我想走走私，目前我谁都没告诉。我想带你走，如果你不愿意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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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能走，是因为没有牵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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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温以柔刚拿到亲人留下来的东西，估计还舍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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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柔的视线依旧看着照片，她的眼睛还是肿的，指尖舍不得挪开，“什么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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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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