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唇,问了一句,“是不是有点儿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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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担心的是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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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担心方不方便,而是在担心丑不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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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将自己的手掌摊开,像是怕她嫌弃似的,赶紧给自己找补,“其实卫柊做得这个还挺逼真的,要是不仔细看,什么都看不出来,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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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没说话,这样的沉默让他觉得揪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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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她拿起旁边的水果,用小叉子叉了一块,放在他的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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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她的表情里感知不到什么情绪,也有些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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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裴寂已经学会了要从温瓷细枝末节的东西里去找到什么风向标,比如她现在是怎么想的,是不开心了吗?还是怎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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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海里会反复的重复这几个问题,整个人就会变得茫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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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过程中可真不是滋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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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像温瓷猜得一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小心翼翼,唯恐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之前剑拔弩张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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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嘴吃了一块,看她没说什么,心里涩的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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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又喂了第二块,裴寂继续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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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吃了小半碗,那种心慌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他忍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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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你是不是不开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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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的手上一顿,“为什么这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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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这样我很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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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还在泛白,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垂眸,睫毛都跟着垂下去了,没什么精气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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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突然觉得悲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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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真切的意识到,她跟裴寂是真的,永远都没办法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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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坐在床上,手指缓缓收紧,“你要是不开心,可以跟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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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不开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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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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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陷入了一种自我惩罚当中,语气也变得执拗起来,“你现在在想着,我们回不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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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挑眉,他这倒是猜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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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的肩膀一瞬间垮了下去,双手乖巧的放在被子上,嘴角扯了扯,“其实我也知道自己不对劲儿,我现在习惯去猜你的心思,去顺着你的心思走,这样才会觉得安心,如果我看不透你,总觉得我们还会重蹈覆辙,我没办法静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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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甚至算得上是创伤后遗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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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做过太多错事儿,到现在没办法一件一件的求你原谅我,我一想起就开始慌乱,然后手足无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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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站着没动,她的视线从他略带紧张的脸上转移到胸口,问他,“疼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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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想下意识的说,疼,疼的要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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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什么,又将想说的咽了回去,“不疼,没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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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叹了口气,笑了一下,“其实疼也没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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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又在开始想,这突然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儿,他想得抓耳挠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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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惴惴不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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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会这样是因为温瓷到现在为止还没说过,到底还爱不爱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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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跟以前一样,最纠结最害怕的永远都是这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