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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风扇转你那边一点,妈不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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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回答得非常乾脆:“不行,妈,我流汗不要紧,但是你流汗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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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我没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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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也没有多热,其实我都快睡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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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还以为,你在想景代表的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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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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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都这么直白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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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话让人怎么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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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桂芳却好像无所觉:“这人是真不错,这么认真负责,得亏他来说,不然我都不知道,你把粮油本放盒子里了,你前一天也没跟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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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里,贝清欢的脸微微发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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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母亲说的是这个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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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以为,母亲是看出来,她心里对景霄另有想法呢,嚇死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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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几天忙,所以我忘了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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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欢,那个一百零三块钱,是你的吗你画小人书的钱,就剩这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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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本来想要告诉母亲实情的,但是想到今天景霄临走的话,马上换了口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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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是的,是我把钱分几个地方放了,钱还有的,另外老杨那边我也说好了,让他分三个月还,你不担心钱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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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是有点担心钱都被梅素琴偷了去。至於老杨赔钱的事……要不,算了,他们父子实在是可怜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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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一码归一码,他们是可怜,但是你无辜受伤,该得到赔偿的,不然以后是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负我们母女你別担心这个,睡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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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是清欢啊,你,和那个景代表,以后不要靠那么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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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心里“咯噔”一下:“我没有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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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今天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你们头都快碰到一起了,清欢,你是不是喜欢景代表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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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有那么明显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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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在黑夜里坐了起来:“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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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桂芳翻了个身,看著女儿那纤瘦挺拔的轮廓:“妈是过来人,这点还看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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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沉默了好一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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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桂芳还以为自己让女儿难堪了,刚想安慰,却听见贝清欢问:“妈,那你看得出来,景代表喜欢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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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宴桂芳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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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你看,你就是瞎说的。我没有喜欢景代表。也不对,景代表那样的男人,大家都喜欢,但是喜欢也分种类,有的人喜欢得天天追著他跑,我呢,就算喜欢,我也只是看看,就像看见好看的一样,所以,妈你別担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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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宴桂芳嘆了一口气:“隨你吧,你一向有主意。反正你要记住,景代表这种男人,是永远不可能入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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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妈你……掐住我软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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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谈话结束后,贝清欢竟然安然地睡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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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很清楚地剖析了自己的內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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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待景霄,纯粹就是欣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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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这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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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靳福生就亲自过来请贝清欢去给她母亲针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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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过去给老人检查,发现老人已经完全没有高烧,人醒著,虽然目光不够清明,但是跟昨天那副隨时要死的样子,已经是天壤之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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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自己也很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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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滇省的时候,她治过两个中风病人,但因为没有好药,那两人都没有像这位老人醒得这么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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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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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她一定要有钱,千方百计要有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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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把完老人的脉,声音像老中医一样自信沉稳:“药效发挥得很好,今天还是要再鼻饲两次,陪侍的家属不要急著给她活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她醒脑开窍。现在我给她行针,把她最基本的体徵稳定下来,会一天比一天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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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啊,小大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