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就看见景霄一身军便服,衬衫领子扣到顶,一脸严肃的从十米开外的楼梯口上来,后面还跟著那个黑脸膛的通讯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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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十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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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心里纠结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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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她不该再跟他有交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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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景霄帮了她好多次,且梅素琴正打算要报復他,她要是一点不提醒,可实在是太忘恩负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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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贝清欢纠结的时间不多,她还没想清楚,景霄已经走到近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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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站住脚,刚想开口,景霄却向她微微点点头,擦肩而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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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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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昨天那个非要给她递冰棍的,是同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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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转头看了看他的背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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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看见旁边办公室里追出来一个年轻女同志,那脸上啊,足足的痴迷,满满的热情,声音甜甜的喊著,“景代表,您的信,”就追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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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霄头也没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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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身后那个通讯员给他接的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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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同志还一直目送著景霄身影消失,才高高兴兴的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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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微微皱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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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能理解景霄的处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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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梅素琴说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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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心声,根本没有任何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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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贸然去说,倒显得自己像刚才那个女同志似的,是故意跟景霄攀交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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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她自己先想想办法的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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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下了楼没先离开,转道去了食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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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景霄,刚回到办公室,李俊河就惟妙惟肖的把刚才小会议室发生的事情匯报给了景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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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霄认真听完,问了一句:“你也看见了,那些钱上面,真的有贝清欢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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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河:“我看见了,確实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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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霄第一次对一件小事表示疑惑了:“……她是怎么做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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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昨天一看她那神色,就知道这钱的事不是真的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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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河:“代表您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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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去忙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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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这两个。是武科长说,贝清欢同志做的避蚊包,给我们军代表室表示感谢的,您应该不会要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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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河摊开掌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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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两个小巧的布香囊,一个绿色,一个蓝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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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工实在谈不上细巧,甚至可以说是粗糙,感觉是临时做的,但是味道却很好,隔著一米远都能闻到一股清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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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霄:“放著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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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俊河慢慢的放下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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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抬头,景霄的眼睛还看著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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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河连忙把另一个也放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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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以前,代表不是对於厂里女同志送的东西都不拿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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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霄等李俊河一走,就把香囊拿在手里看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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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铁盒子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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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盒子里已经有一个银手鐲,一个银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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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点了点银手鐲:“有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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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点点银锁:“多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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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把香囊也放进去,嘟囔一句:“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会想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