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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向清欢把完脉，老头虚弱地说著一些不著边际的话：“哎，女孩子学这个也不错，至少还能帮一家子免费看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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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欢舌头上的“不免费、五百块”六个字，转了几圈，最终咽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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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担心这六个字说出来，昨天晚上就白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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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死了，那可麻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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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欢忍住不说话，给老头针灸，再去调了半颗老药，亲自餵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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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没有一点要尽孝的意思，主要是想观察老人的吞咽情况，好为下一次餵药做调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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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明显，老头误会了，很是傲娇地一点一点喝完药，还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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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嘛，姑娘家，就是要这样会伺候人。你哥照顾我好几天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看你这么听话，我允许你晚上多拿几床被子，睡地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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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真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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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这种想法，看来是不会马上死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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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欢本著受人钱財，替人消灾的精神，即便心里有一百句话要懟他，都忍住一语不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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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明也挺难得，配合著没解释，没拆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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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直站在床尾的郝沪珍受不了了，她对著老头阴阳怪气：“好，接下来都让你孙女来吧，我和清明要回去了，您老记得叫你孙女去把住院费交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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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欢当然认识郝沪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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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因为跟贝清明实在是像仇人，所以向清欢跟郝沪珍几乎没打过交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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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虽然郝沪珍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要老头跟她要钱，但是向清欢依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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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贝十安管辖的家里，女人都是没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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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何必为难没用的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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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都没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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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贝十安抬起灰茫茫的眼睛看了郝沪珍一眼，说：“住院费就不必了，我还有退休补贴，你要是不想要我的退休补贴，那你就让贝清欢去交，以后我的退休补贴给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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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沪珍不敢答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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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十安：“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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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欢觉得，贝十安重男轻女到这个程度，还是不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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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等地看不起所有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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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觉得，家里的一切不是他的，就得是他大孙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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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要向清欢母女住的房子，也是因为，他觉得那是他儿子的，儿子死了就是孙子的，总之不能是儿媳妇和孙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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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跟女人要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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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挺硬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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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欢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诊疗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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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例行公事贯彻到底，只跟贝清明这个出了诊金的人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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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恢復情况良好。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你们作为病人家属，务必要记住这两个字，静养，不要搞些让病人不高兴的事。三天后我再来给他调药餵服，这几天就先按照西医的治，身体虚不受补，饮食方面要清淡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