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高大成却笑著摇头：“好酒，尝一回就够了，岂能让將军破费”</p>

</p>

苍蝇忍不住插话：“老伍长可能还不知道，这狼血酒本就是我家將军亲自酿製出来的！”</p>

</p>

“哦”高大成惊讶地睁大眼睛，仔细打量著凌川，“想不到凌將军不仅用兵如神，竟还有这般手艺！难怪这酒里，有咱们北疆男儿的血性！”</p>

</p>

隨即，他端著剩下的半碗酒，来到秦简的棺槨跟前，沉声说道：“小子，当年你说过，等你回来请老子喝酒，现在看来，你这顿酒是等不到了，还是我请你喝吧！”</p>

</p>

说完，他將碗中剩下的半碗酒缓缓倾洒在棺槨跟前。</p>

</p>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p>

</p>

凌川看出高大成满脸疲惫，毕竟缺了一条腿的他，是拄著拐杖一路赶过来的。</p>

</p>

“老伍长，我让人带您去客栈用些饭菜，早些歇息吧！”凌川温声劝道。</p>

</p>

高大成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关切地问：“秦简的墓地，选好了吗”</p>

</p>

“已经定下了，就在北山！”凌川答道，“那里可以望见北疆的方向！”</p>

</p>

高大成这才放心地起身，凌川顺势让苍蝇带几名亲兵，护送苏璃回客栈休息。</p>

</p>

然而当邀请高大成乘坐马车时，他却死活不肯，凌川明白，这位老卒是担心自己一身尘土弄脏了马车，更顾虑到车內凌川的妻子，多有不便。</p>

</p>

“將军，若是方便，给我找匹马就成！”高大成爽朗一笑，“虽说少了条腿，但这马，老子还是能骑的！”</p>

</p>

凌川立即让人牵来一匹温顺的战马，他本想上前搀扶，却不料高大成单手抓住马鞍，借著拐杖的支撑，一个利落的翻身就稳稳坐上了马背。</p>

</p>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显拖沓。</p>

</p>

就连苍蝇这些久经沙场的亲兵见状，也不由得暗暗惊嘆。</p>

</p>

真不愧是沙场退下来的老骑卒，光是这一手上马的功夫，就足以看出当年的不凡身手。</p>

</p>

夜色渐深，然而前来悼念的百姓却不见减少，反而越聚越多。</p>

</p>

点点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映照著每个人脸上肃穆而虔诚的神情，没有人说话，但无形中的悲戚情绪却笼罩全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