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知过了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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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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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更强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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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也壮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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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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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丹田空空如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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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扭转头，只见古海田的残魂悬浮在半空，皱眉看著她，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还有对自己的不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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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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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天月坐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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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海田摇摇头，嘆息一声：“你重塑失败了。不过这並非你的过错，而是灵丹搁置太久，药效终究差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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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隱瞒楼天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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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失败的原因告诉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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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塑基丹，可重塑身体机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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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气血、骨骼、经脉、灵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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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概因为时间过於久远，即便有玉瓶储存，药效终究还是差了一些。七千年沧海桑田，足以时空流转，万物毁灭，即便是上品灵丹又如何终究扛不住岁月更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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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楼天月服用之后，气血、骨骼、经脉，虽然得到了重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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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灵根，却始终未能成功萌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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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彻底失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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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海田表情很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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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几千年，最终还是一场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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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都是……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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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楼天月，极度感到惋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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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方才楼天月在重塑经脉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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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此女的道心，居然是金玉道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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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世间最佳道心品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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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金玉道心的人，必成大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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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能承受常人不能忍的剧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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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几乎完全符合接任天符门接班人的所有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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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说什么都有没有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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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根无法重塑，终究还是凡人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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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內，死一般的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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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彩神光散去，留下的只有满地狼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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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天月呆呆地坐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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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下意识地抚摸著左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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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丹的效力下，她受伤折断的左臂已经接好了，甚至比以前更加坚硬、强韧，皮肤下隱约有玉色流转。不仅是手臂，她感觉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周身骨骼，都经歷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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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独那最重要的丹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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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如同一口枯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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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她如何感应，都抓不住半点灵气的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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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灵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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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著，她依然无法修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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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只是一个身体强健一些的凡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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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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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天月低声呢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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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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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古海田的残魂，显得愈发虚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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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张清癯的脸上，交织著痛苦、无奈、自嘲，以及深深的疲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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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这个传承，在孤寂的黑暗中枯守了七千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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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等到了转机，却没想到，天意终究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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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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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天月抬起头：“是晚辈福薄，浪费了宗门的至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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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海田看著她，那双原本凌厉的眸子，此时却多了一丝柔和与怜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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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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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声在洞穴中迴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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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英雄迟暮的悲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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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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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海田摆了摆手，那虚幻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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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流失，非你之过。老夫强留这一丝残魂七千年，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看来是天命如此，强求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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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女娃儿，你且听著。既然你未能重塑灵根，无法继承我天符门的道统，那么方才你立下的天道契约，便算不得数了。天道至公亦至绝，它不会让一个凡人去承担復兴元婴宗门的因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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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你莫要再將那誓言放在心上，就在这谷底……好好安稳地过日子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