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珍趴在地上，看在不远处还在哭的李波，急忙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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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不可能，这几天我天天都回家叫我儿子来帮忙，我怎么、怎么会死？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说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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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珍惶恐不安，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事实的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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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则继续开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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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你的执念而已，阿姨，你看看李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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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你每天都去找他，他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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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尘归尘，土归土，去你该去的地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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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如同雷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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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珍全身猛烈抖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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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又看了看哭泣的李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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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记忆，不断涌上心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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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只有李波哭声的山崖之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过来，认清了现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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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死，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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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已经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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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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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珍听到这里，瞬间露出伤心之色，将手从石缝之中缩了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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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的确有一颗早已经枯萎的石斛，正好就掉落到了这石缝之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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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珍看着里面已经枯萎的石斛，摸了摸自己的头，再也忍不住，也发出了“呜呜呜”的哭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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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怎么就死了呢？明明，明明还要给儿子攒钱买车的，买车的啊！怎么、怎么就死了呢，我真没用，真没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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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她还打了自己俩耳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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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好母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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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制止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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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生死有命。一切都有定数，你快起来吧！你能安心下去，其实比什么都好。不然李波会很担心你，你看看他这个样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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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珍听到这话，看到李波，再次发出哽咽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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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对比起儿子，对比起他。这几天，我还天天回家去找儿子，还问他，谁给我建了一座坟在后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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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原来是我自己的，原来、原来我都已经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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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珍带着哭腔，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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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模样，有些恐怖难看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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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跟我走吧！现在我带你回家，给你做个道场，让你恢复容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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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珍摸了摸自己少了半颗头的脑袋，满脸伤感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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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跟你走。但、但我这样，会吓唬到我儿子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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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死了，还在关心她儿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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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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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他看不到。你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为转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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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珍一听这话，立刻开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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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道长，你快告诉我儿子，在我抽屉里，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张邮局的存折，里面我攒了四千六百五十三块钱，密码是他的生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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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拖累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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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没给他攒下多少钱，这四千多块，是我这个妈妈，能为他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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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珍很认真的开口，眼睛瞪得大大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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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那叫一个苦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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