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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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那副由戒指传来的三维地图上，一个清晰的、非自然形成的建筑群轮廓，正静静地躺在数百丈的岩层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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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归墟古城这种雄伟壮阔的风格，轮廓更小，也更……诡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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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怎么了？”王铁匠刚从“王道生意经”的冲击里缓过一点神，就看见林凡表情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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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你过来看。”林凡没有多说，直接通过戒指，将那副探测地图的简化影像，投射到了能源中心的一面金属墙壁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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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光影流动，一个深埋在地底的城市轮廓浮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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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匠凑过去，只看了一眼，手里的《机关白虎制造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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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另一座城？”他伸手触摸着冰冷的墙壁，手指顺着那城市的轮廓滑动，声音发干，“不可能……这片海域，自古以来就只有归墟这一座‘神之禁区’，怎么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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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可能？”林凡捡起地上的图纸塞回他怀里，“或许是开发商不止我们一家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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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匠没听懂什么叫开发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座城的轮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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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风格不对。归墟城的建造，处处透着墨家机关术的‘规整’与‘法度’，是力的美学。”他指着墙上的影像，“可你看这座城，它的线条，它的布局，更像……更像一个活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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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里的城市，没有笔直的街道和方正的建筑，反而像是一株从地底生长出来的巨大珊瑚，又或者是什么巨兽的骨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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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林凡摸着下巴，“咱们这归墟风景区，还没开业，隔壁就来了个竞争对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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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通过戒指下令：“所有挖掘单位，暂停养殖场扩建计划。转为‘考古勘探’模式，给我小心地把这玩意儿周围的土层给扒开。记住，别给它碰坏了，那可都是咱们的资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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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侯爷。”王铁匠这次没再反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座诡异的地下城，他颤声问道，“您说，这会不会是……传说中，与墨家分庭抗礼的……公输班的造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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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是公输班还是装修队。”林凡一挥手，“等挖出来，产权就是咱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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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凡准备调动更多傀儡，搞一出现场考古直播的时候，那只铜壳电话又“叮铃铃”地响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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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皱着眉接起：“皮埃尔，什么事？不是说了让哈德克自己去搞定售票业务吗？这么快就出乱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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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皮埃尔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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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不是哈德克船长。”他压低了声音，“是……是官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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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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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艘八橹快船，挂着大乾水师的旗帜。他们突破了外面的迷雾，直接找到了我们。”皮埃尔的语气有些慌乱，“船上的人指名道姓，要见‘平波侯’林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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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听完，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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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座刚刚被发现的地下城，又看了一眼旁边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王铁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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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看来，咱们的清静日子到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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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话筒说道：“让他们在开拓者号上等着，我马上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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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挂断电话，对王铁匠吩咐道：“这里你先看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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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朝廷的人……”王铁匠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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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查岗的来了而已。”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进了“龙宫一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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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器迅速上浮，几分钟后，林凡已经站在了开拓者号的甲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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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气氛有些紧张。阿不都带着十几个手持火枪的水手，正与几个穿着大乾官服的人对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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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官员，身后跟着两个按着腰刀的护卫，神情倨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