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命令下达以后,宫崎正三走在了最前面。
此时猫目锭药效正处于巅峰期,他瞳孔放大,心跳如擂鼓,面色潮红。
他扭头看了一眼,竟然没有支那人跟着。
他努力压着不断翘起的嘴角,加快步伐。
新泰城墙越来越近。
灰砖垛口,青苔斑驳,城头上隐约可见钢盔反光。
宫崎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三百多个衣衫褴褛的部下,他嘴角扯出一抹狰狞。
支那指挥官……你终究还是太傲慢了!
你们以为用发霉的马料和几顿毒打,就能驯服大日本帝国的军人?
愚蠢的支那猪!帝国军人的骨头,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
宫崎大脑陷入一种异样的亢奋中。他甚至看到了未来将要发生的影像。
大岛打开城门,他接管防务,让士兵重新拿起武器,然后调转枪口,把那群躲在暗处的支那土匪碎尸万段!他还亲手把那个面摊脸少年片成肉片!
“大岛阁下——!”宫崎瞳孔充血,仰着脖子,朝城头疯狂嘶吼,声音变调,“我是宫崎正三!我们突围回来了!快打开城门!准备武器!我要杀光那群支那猪!”
声音在城墙下回荡。
城头上,几顶钢盔探出垛口。
宫崎眼角有东西流了出来。
他抹了一把,发现是泪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猫目锭的副作用,也许是这七天来的屈辱终于到了尽头。
他猛地跪在城门前,双手撑地。“我们回来了!帝国的勇士们回来了!”
身后三百多个鬼子也跟着跪下来,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跪在自己人的城墙下,觉得安全了。
城头上,大岛正雄中佐冷冷勾了一下嘴角。
他四十三岁,关东军出身,在哈桑湖跟苏联人干过不止一仗,是帝国的精英,要不是左耳被弹片削掉半个,他早就升职了。
尾高司令的电报刚提醒“尤其注意穿帝国军服的溃军”。
宫崎就出现了......
大岛扶着垛口,俯视城下那群跪着的残兵。
“宫崎。”
宫崎猛地抬头,泪流满面。“大岛君!是我!快开城门啊!”
“听说你被围困在雕窝峰了。”大岛语气平淡,“河野大队和藤场大队去支援你了,为什么现在你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人呢?”
宫崎张了张嘴。
大脑一时之间不转了。
他怎么回答。他被关在雕窝峰上当诱饵,才导致河野和藤场被碾成了碎肉。他自己是被支那人放出来的,踢着屁股赶来诈城的。
“我……我不清楚。我们被围困在雕窝峰,断水断粮七天……河野大队和藤场大队的事情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哼哼。”大岛斜蔑着他。“然后呢?你也不知道敌人怎么就放你走了?”
宫崎再次沉默了。
不等他回答,大岛的声音从垛口后面再次传来。
“没有任何原因,敌人就这么把你放回来了?宫崎,你把我当白痴吗?”
宫崎瞳孔猛缩,手指尖不住颤抖,他捂住脸想解释,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因为他自己也解释不了。
陈锋让他们独自来叫门,没有一个支那人跟着,为什么?
现在的他,想不明白。
“叛徒。”大岛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厌恶。
“你投降了支那人,带着他们来诈我的城门。”
“不是!!我没有这个想法!”宫崎从地上弹起来,“大岛君!我没有投降!我是帝国军人!我——”
“开火。”
大岛歪过头,面无表情地对机枪手下令。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