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中，穆恩单膝跪地，久久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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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玄子、九位封號斗罗、马小桃、无数学员。史莱克万年基业，今夜毁於一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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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他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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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望著那三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空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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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克……”他的声音沙哑，“老夫……愧对列祖列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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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不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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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废墟，带著浓浓的血腥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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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三道身影疾速飞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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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乌脸色阴沉，捂著胸口的伤口。龙逍遥沉默不语，肩头和腰侧的箭伤还在渗血。叶夕水气息虚弱，浑身焦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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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活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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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桃死了，史莱克灭了，他们活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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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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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恩那个老东西……”钟离乌咬牙，“等他死了，圣灵教再无对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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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逍遥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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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夕水也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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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继续向前飞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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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即將越过一座山岗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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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拦在他们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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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停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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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女子，身著紫色长裙，周身縈绕著令人窒息的威压。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让三位极限战力同时僵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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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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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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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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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逍遥的瞳孔剧烈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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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夕水的身体开始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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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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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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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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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看了他们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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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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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所过之处，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他们的瞳孔骤然放大，生机在瞬间断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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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乌甚至来不及反应，眼中的光芒就彻底熄灭。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然后软软地从空中坠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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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逍遥拼尽全力想要挣扎，黑暗圣龙虚影刚刚浮现，便连同他的意识一起被碾碎。他扑倒在地，再也没有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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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夕水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来不及做出，就那样直直坠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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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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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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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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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抬手一挥，三具尸体被紫色的魂力托起。她面前，一道幽暗的大门缓缓打开——亡灵半位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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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具尸体飘入门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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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迈步，同样踏入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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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关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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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归於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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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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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克废墟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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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恩依旧跪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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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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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看见那个蓝发少年缓缓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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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莲……”他的声音沙哑，“你……还活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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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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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恩看著他，目光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少年，在刚才的战斗中去了哪里，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活著，他也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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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经没有力气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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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看著他，沉默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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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抬起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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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半位面的大门，在他身侧缓缓打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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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紫色的身影迈步走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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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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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后，三具尸体被魂力托举著，悬浮在半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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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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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逍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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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夕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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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具尸体，静静地飘在那里，像三件战利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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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恩的瞳孔剧烈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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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得那三道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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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得那三张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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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著站起身，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死死盯著那三具尸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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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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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看著他，声音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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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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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恩愣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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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很久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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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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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有说不清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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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他的声音颤抖，“死得好……都死得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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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向霍雨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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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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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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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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