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山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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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峭的山崖上，一名身穿皮甲的卫兵趴在岩石后，压低声音嘀咕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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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大人，真的会有蛮族从这边经过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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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队友也缩著脖子，眼睛不时瞟向山谷另一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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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大清早，雷恩就带著一队人摸进了这片峡谷，说是要在这里伏击蛮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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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整整一天，他们啥也没干，光搬石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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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在战场上保住小命，就要记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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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靠在一块岩石上，不紧不慢地擦拭著弓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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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要质疑雷恩大人的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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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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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山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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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一队黑压压的人影严阵以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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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雷恩带来的一百名农奴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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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之前，雷恩力排眾议，坚定要亲自带著农奴兵正面迎敌，只让他们这些老兵负责策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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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经常出现在训练场上，卫兵们对雷恩的实力並没有质疑，甚至都有些盲目崇拜的成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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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对面有数百人，恐怕也没办法伤到领主大人分毫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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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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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让一群没训练多久的农奴兵做主攻，真的合適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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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有些怀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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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兵，但其实一个月前那些人还都是扛锄头的苦汉，就这么一群货色现在要和那些生吃人肉的蛮族硬碰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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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想都觉得腿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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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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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身后的动静，威尔终於抬起头瞥了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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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不合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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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用力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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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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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把弓弦拉满又鬆开，满意地听著那声轻微的嗡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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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也是这么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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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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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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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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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练，等蛮族打到咱们家门口再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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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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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们顿时不吭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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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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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另一端，雷恩站在方阵最前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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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在黑马上，身披精钢板甲，身后的农奴兵们也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六米长的白蜡木矛密密麻麻，钢製枪头在阳光下闪著寒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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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回头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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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面孔很年轻，很紧张，有些人嘴唇都在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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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人后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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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长矛方阵成员，在战后都能成为自由民，並且能按劳获取赏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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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这辈子离自由最近的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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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愿意放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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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奴对自由的执著，佃农对土地的执著，是现代人无法想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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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暗自提醒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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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用好这两点，他就能让雪熊领永葆青春，拥有其他贵族望尘莫及的生產和战爭潜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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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首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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