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说道:“赌博。欠了高利贷,这辈子翻不了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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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赌博”二字,沈峰没有再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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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之前就教过,人一旦沾上“赌”和“毒”这辈子就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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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沉默了几秒,又问道:“这是您的手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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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选的,我只是给他提供咨询服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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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听到汗毛都竖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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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发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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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近乎专业的、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操作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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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个人看着棋局,每一步都算到了,每一个结果都在意料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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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苏牧的声音响起,“怎么样?郑准现在这个样子,你可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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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沈峰冷哼一声,脑海里浮起母亲躺在派出所里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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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披散着的头发里面夹着几根白丝,自己握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捂热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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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张纸条:峰峰,妈妈对不起你。你长大了,要好好活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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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死了。”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太便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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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苏牧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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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我父亲的事,真是郑准说的那样?他是替沈家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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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去判断。我不做评价。”沈峰站起来,从旁边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到他面前,“把里面的资料熟悉熟悉,晚上用得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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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豪华酒店的包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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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灯光照得满桌的瓷器和酒杯亮晶晶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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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菜已经摆满了,中间是一条清蒸石斑鱼,旁边码着鲍鱼、海参、烤乳鸽,几碟精致的冷菜围在四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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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对面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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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五十出头,头顶的头发已经稀疏了,剩下的几绺仔细地梳过来盖住头顶,他笑起来的时候两颊的肉堆起来,把眼睛挤成两条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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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男人,在之前苏牧给的资料里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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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姓张,偏远地区某贫困县县长,这次是来京海考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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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心里清楚,这是在为自己实习,甚至是毕业后铺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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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苏牧给的资料里,还有好几个人的资料,估计苏牧都会给自己安排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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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来,再走一个。”苏牧端起酒杯,杯沿低了张县长半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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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苏总,你太客气了。”张县长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干了,把杯底亮给苏牧看,然后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很是豪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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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坐在苏牧旁边,手里拿着酒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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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长的杯子刚空,他就站起来,双手端着酒瓶,稳稳地给满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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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和张县长聊项目的事,张县长说他们县穷是穷,但山好水好,搞旅游有搞头,就是缺投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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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说投资的事好说,只要政策到位,钱不是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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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沈峰在旁边听着,学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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