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的弟大剌剌地下了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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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警察迎了上来,肩上的警衔在夜色中泛着冷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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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二十多年,这场面还是第一次见,这叫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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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纹身弟仗着许肆的势,下巴抬得老高:“肆哥了,让你们滚远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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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毫不留情面的话,让那局长面色一变,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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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沉默了一瞬,便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周政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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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听完,摆了摆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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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鹿眼见警车要开走,终于绷不住了:“哥,他们走了,那阿藜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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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捏了捏眉心,像是在劝她,也像是在劝自己:“你先别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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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鹿哪能不急?都过去这么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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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上前去,抡起包就朝传话人后脑勺砸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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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包金属扣件撞上颅骨,发出一声闷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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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猝不及防,后脑勺猛地一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转身时眼里已经窜起了火:“我看你是不想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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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鹿的包又砸了下来:“!你们上面有多少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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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的弟们,反应过来,一个个撸起袖子,眼看就要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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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带来的人动作更快,几个跨步上前,拦在林佳鹿身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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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首的弟认出了对面人的装束,又想起钱海生对这女人客气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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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僵在半空,和身旁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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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狠狠啐了一口:“真他妈晦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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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大步上了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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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鹿被自己的人架住了胳膊,双腿还在胡乱蹬着:“放开我!别让他们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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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在一旁拉住她,手上用了些力气:“你冷静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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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鹿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断断续续的:“哥……他们上面没多少人的……你带警察和这些人上去,把阿藜救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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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听着她哭诉,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又凉又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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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就有真的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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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嘴唇抿成一条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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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鹿还在哭,泪流满面:“哥……许肆就是个疯子……你救救阿藜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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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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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到的许肆,打了个喷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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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掩了掩面,看向认真看牌的万藜:“是不是偷着骂我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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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藜捏着筹码的手微微一顿,她的确在骂他祖宗十八代,凭什么这么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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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嘴上只是:“空调太凉了,你可能感冒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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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肆听着这话,对着她似笑非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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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藜被他看得发毛,微微不适,将最后一叠筹码推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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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又被收了池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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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下一秒,她的肩膀就被李随攥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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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了一晚上,赶紧的吧。”李随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带着兴致盎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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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牌的时候,少女冷着一张脸,那胸前的饱满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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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随早就被勾得心痒难耐,也不知道许肆是不是被那对双胞胎折腾得不行了,这么沉得住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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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刚才对自己爱搭不理的,一会儿就让她好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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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藜挣扎起来,身子往一侧扭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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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随却似早有预料,五指掐住她细软的后颈,粗粝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让她动弹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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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像毒蛇吐信子:“老实点,我不介意在这里直接把你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