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巷子充满鸡屎味,只能借著月光看清前路,两个醉醺醺的汉子相互搀扶,步伐踉蹌地前进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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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慢点,我腿脚软!”麻子一改刚才的諂媚状,衝著小刘怒喝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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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连连点头:“麻哥慢点,等出了这地方到了大路就好走了,我先送你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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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咧嘴一笑:“算你小子有良心,当年要不是我把你拉过来,现在你还是那个给人玩的傻小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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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入了红岳帮后,那帮人是不是看都不敢看你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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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一听到这话,脸庞更红,眼神兴奋:“自然!麻哥,我对他们做什么,他们一个屁都不敢放,嘿嘿,有个姿色不错的妞,一边瞪我又不敢反抗,你知道那种滋味有多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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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冷笑连连:“放心,我们离开仓河县还有钱,一样可以逍遥快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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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就跟著王哥和麻哥混了。”小刘重重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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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巷子里,连房子都没有,保不准哪年冬天挺不过去,一命呜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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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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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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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两人交谈声太大,再加上神智不清,竟是没有半点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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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许望临近之际,相对清醒小刘听到声音,他下意识回头看去,见到了一道身影急速而来,他瞳孔骤缩,慌忙挪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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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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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许望拿著一把刀冲了过去,出手迅捷如电,认准了先杀发现他的小刘,一刀斜劈,正中脖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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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道之大,让小刘的身体连带著横移出去,狠狠撞在了墙上,最终颓然落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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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处,大动脉的血犹如喷泉般衝出,转眼间浸透半边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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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你啥情况”麻子迟钝,还没意识到事情,闭著眼睛不悦道:“我站不稳,我说了我站不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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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拔出柴刀顺势起身的同时以肩膀悍然撞去,麻子身子骨轻飘飘的,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就这一下,当场眼睛翻白,全身肌肉都剧烈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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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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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仰著头,视线已经模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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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这个空挡,许望的柴刀已经到来,又是一样的招式,劈在麻子的脖颈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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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颓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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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坐在地上的小刘尚存生息,他竭力抬头想要看清那个人,只是刚抬头张嘴正欲说话,又是一刀劈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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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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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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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血附著在锈跡斑斑的柴刀锋刃上,它们粘稠地缓慢蠕动至刀尖,最终匯聚成点落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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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面上无情绪,冷静到了极点,他用腋下夹著柴刀,双手分別拖著两人走出巷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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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的旁边,是仓河的支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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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仓河县的大部分水源,也都是靠著这些直流提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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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在將两人丟下去之前搜了身,从两人身上搜出来的钱財总共有一两白银两百文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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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刀、两具尸体入水,不起波纹,捲入河流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稀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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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急促的水流吞没,他们再无半点痕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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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仓河县不知有多少流落在外的乞丐流民死后被丟进仓河处理,这两人,短时间內应该不会被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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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许望好似被掏空了身体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胸口不断起伏,气喘如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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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泄的畅快感、见血的噁心感、杀人的恐惧感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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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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