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后的第四日,许望始终恪守本分,不曾强行动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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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陈云都会差人拿来一些气味恶臭的药草,让他辅以冷水浸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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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师父陈云的说法,重复七日就能完全恢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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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第四天,许望发现自己的伤已经完全癒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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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当自己孤陋寡闻,感受不到暗伤所在,可陈云查看之后就紧皱眉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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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是有什么问题”许望小心翼翼地询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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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武道根基受损,那简直是血本无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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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钱也比不得自己的前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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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轻咦一声:“你这身子骨如春日野草,虽脆弱却不易毁,真是奇了怪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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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板著脸,静待下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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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练了,你这身体已经痊癒。”陈云沉默半晌,对此盖棺定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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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脸色一喜:“多谢师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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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摆了摆手,不再言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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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许望和张岩一人一边,进度几乎如出一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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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若有所思,他早年间走南闯北,最远的甚至去过更南边的河州之地,但类似四弟子这般奇异体质还是第一次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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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武时长能比常人多一倍,如今受伤的恢復效率亦是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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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根骨,就算打磨速度慢一些,未来成就也不会太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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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陈云有些开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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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虽然根骨最好,但性子相对懈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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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性子沉稳,根骨也不差,但家境不俗,未来的重心还是要回到家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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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根骨也是上等,只是脑子简单,若当继承人,也不適合,况且未来是当武者还是隨他爹打铁还未有定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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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老四,性子沉稳、吃苦耐劳,其他几个弟子有的几乎都有,將来也只有习武一条出路,可谓是目前最適合当继承人的人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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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心中长嘆,不曾想自己之前看不起的一个渔家小子,竟是目前最適合他衣钵的苗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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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兄,手痒难耐,不若切磋一场”就在此时,许望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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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有些诧异地看著四弟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换了往常,这小子能躲就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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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岩也有点懵,但很快就回过神,管他这么多,机会难得,当即应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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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道:“要打出去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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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和张岩相视一眼,纷纷告辞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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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我出去。”陈云喊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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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折返回来,满脸尷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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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就看看你们俩这些天都练得如何,顺便再让外面的人都看一看,拳,到底是什么。”陈云面无表情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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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脸色一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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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师兄要与张师兄一对一切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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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炸开了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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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武馆內为数不多体生劲气的两人,他们之间若是打起来,看点极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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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很快,所有的学徒匯聚而来,將足够的地腾出给两人,就已经围成了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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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始终围绕著胜负的核心话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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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兄到底学成更久,而且体型也占优,许师兄虽也不差,可对比之下,还是差些许……”有人客观分析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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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师兄也就是吃了入门晚的亏,否则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又有承蒙许望照顾的师弟义愤填膺地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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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体而言,终归还是认为张岩胜算更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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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讯而来的梁知远和高文站在陈云左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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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一静!”梁知远沉声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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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鸦雀无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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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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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远微微攥紧拳头,有些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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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就算输,只要输得漂亮,那也算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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