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眼?
吴邪听到这两个词,原本焦急的目光突然停滞了一瞬。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雷达塔四周。
这座汪藏海当年修建的八卦地宫中宫,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圆形。
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繁复的天干地支。
而这座现代化的雷达巨塔,不偏不倚,正好镇压在整个地宫最中央的那块巨大的“阴阳太极鱼”图案上!
吴邪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将汪藏海的风水布局与眼前的赛博高塔瞬间重叠。
“当年汪藏海修这座地宫,是为了镇压北京城底下的水龙脉恶气。所以他用的阵眼是‘太极锁龙局’。”
吴邪死死盯着雷达塔底部那些深插入青石板的粗大承重钢柱。
“汪家这群只懂科技的门外汉,以为占了阵眼就能吸取地脉能量。但他们根本不懂风水学里的‘物极必反’!”
吴邪一把按住通讯耳麦。
“胖子!瞎子!别管那些电锯怪了!听我指挥!”
吴邪的声音在激烈的枪炮声中显得极其沉稳而疯狂。
“胖子!十一点钟方向,那根雕着朱雀的盘龙柱底座!瞎子!四点钟方向,刻着玄武的青石板!把你们身上所有的C4炸药都给我贴过去!”
胖子和黑瞎子一愣,虽然不明白吴邪为什么不去炸塔反而去炸两根柱子,但出于对吴邪绝对的信任,两人没有任何迟疑。
“得嘞!胖爷我今天就把汪藏海的家底给拆了!”
胖子硬抗着处刑者电锯的火花,一个滑铲钻出包围圈,将四大块C4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朱雀柱的底座上。
黑瞎子同样干脆利落,两颗铝热剂手雷直接塞进了玄武石板的缝隙里。
“撤开!”吴邪大吼。
“轰隆!!!”
“轰隆!!!”
两声震天动地的定向爆破声在中宫广场上炸响。
朱雀柱倒塌,玄武石板碎裂。
白西装男人被张起灵一刀逼退,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吴邪,你是不是被辐射搞坏了脑子?炸掉两块风水石,就能阻止我的雷达发射?现代科技的伟力,岂是你们这些坑蒙拐骗的风水把戏能抗衡的?”
吴邪站在十米高的控制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西装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嘲弄。
“洋鬼子,老祖宗留下的奇门遁甲,今天我就免费给你上一课。”
吴邪抓紧了身旁的铁栏杆,大声厉喝。
“朱雀位属火,玄武位属水!汪藏海的‘太极锁龙局’,全靠水火相济来维持地底的水压平衡!”
“现在水火阵眼被毁,地下水脉倒灌!你们这座破塔引以为傲的能量源头,马上就会变成压死你们的重锤!”
吴邪话音刚落。
“咕噜噜……轰!!!”
整个中宫的地面开始发生剧烈的震颤。
那种震颤,不是爆炸引起的,而是来自地底深处、数以千万吨计的地下暗河水网失控后产生的恐怖水压冲击!
“咔嚓咔嚓……”
雷达塔下方那块巨大的“阴阳太极鱼”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紧接着,一股高达十几米的浑浊地下水柱,犹如一条被囚禁了数百年的狂龙,直接冲破了地面的束缚,带着恐怖的势能,狠狠地撞击在雷达塔那庞大的基座上!
“不!!!”
白西装男人发出了绝望的惊恐尖叫。
地下水网的压力何其庞大,那是大自然的伟力。
高大威猛的雷达塔在水柱的疯狂冲击下,底部的承重钢柱纷纷扭曲断裂。
整座巨塔开始向着左侧剧烈倾斜。
那些正在围攻铁三角的电锯处刑者,在地下水喷涌的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重重的装甲成了它们的催命符,直接沉入了水底。
“塔要倒了!小哥!回来!”
吴邪在倾斜的平台上大吼。
张起灵没有退。
他看着那个在水流中试图稳住身形的白西装男人。
“你的遗言,说完了。”
张起灵冷冽的声音穿透水声。
黑金古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刺目金芒。
这一次,他没有砍向那坚硬的能量盾,而是借着塔身倒塌的水势,身形犹如游龙般穿过水幕,一刀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男人胸腔那块陨玉晶体的最核心缝隙处!
“噗嗤!”
刀锋贯穿了高维结晶,直接刺破了男人的心脏。
“呃……”
男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刀刃。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进化体,在冷兵器面前,依然脆弱如纸。
张起灵猛地拔刀,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借力向后倒飞,稳稳地落在了一根尚未坍塌的石柱上。
男人的尸体顺着喷涌的地下水,重重地砸进了浑浊的水涡中,再也没能浮上来。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哀鸣。
那座高达数十米的生化雷达发射塔,彻底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塌!
巨大的塔身砸在积满地下水的中宫广场上,激起滔天的水花。
塔顶的那根天线断裂,控制台里的高维核心在短路和积水的双重作用下,爆发出最后一道刺目的火花,彻底报废、熄灭。
主控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永远地定格在了【18:03】。
危机,解除了。
吴邪浑身湿透地从倒塌的塔身骨架里爬出来。
胖子和黑瞎子也涉水走了过来。
四人站在没过膝盖的地下水里,看着这片被彻底毁于一旦的赛博地宫。
“娘的。”
胖子吐出一口水,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天真,你刚才那波看风水点炸药的操作,绝了!这要是搁在明朝,汪藏海都得给你递根烟。”
吴邪摘下眼镜擦了擦,深吸了一口气。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汪家的雷达虽然被毁,全球爆发的危机解除了,但那些散布在世界各地的被伪装成古董的病毒源,依然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如果不彻底清理,迟早会酿成大祸。
“咱们这趟活儿,只是掐断了引信,炸药包还在别人家里放着呢。”
吴邪看着黑瞎子。
“老毛子那边的冻土基地,还有那些散出去的古董,必须顺藤摸瓜,一个不留。”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痞气的笑容。
“放心吧小佛爷,瞎子我那张去西伯利亚的机票还没退呢。”
就在这时,吴邪身后的空间,突然荡起了一阵柔和的金色涟漪。
一扇熟悉的光门在水面上缓缓展开。
姜瓷穿着一件宽大的居家毛衣,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
她靠在光门的边缘,琥珀色的眼眸扫过这片狼藉的地下宫殿,目光最终落在了浑身湿透的张起灵身上。
“听说你们在拆别人家的违章建筑?”
姜瓷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冲着张起灵招了招手。
“拆完了就赶紧回家。红烧鱼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