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府门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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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蕃走来走去，脸上满是焦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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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父亲的轿子回府，立即迎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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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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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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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蕃附在赵皓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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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皓的瞳孔猛地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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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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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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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密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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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皓几乎是从轿子里滚下来的，他一把抓住赵世蕃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了儿子的肉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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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事情的原委，一字不漏地告诉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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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蕃不敢多言，重重点头，搀扶着身体有些发软的赵皓，快步穿过前院，绕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狭小的密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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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皓一屁股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粗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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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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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皇城里……多了一支军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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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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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太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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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足以颠覆他几十年的所有布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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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支军队是那个小皇帝的底牌，他谋划的一切，都会增加天大的变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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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如何不紧张，如何不惊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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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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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蕃用力点头，脸色发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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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亲眼所见！就在刚才，儿子奉您的命令去南营调兵，路过玄武门时，看到一支军队正在换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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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皓身体前倾，扶着椅子的扶手，关节捏得发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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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装备和战力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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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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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蕃咽了口唾沫，回忆起当时看到的景象，声音都有些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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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甲，从头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所有人的甲胄制式、兵器全都一模一样，乌黑锃亮，一看就不是凡铁打造！而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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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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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股子气势，太吓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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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离着他们还有几十丈远，就感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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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行军的时候，上千人，脚步声整齐划一，除了甲叶碰撞的声音，再没有一丝杂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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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那种……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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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是经历过无数次残酷战场，真正见过血的精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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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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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扶手被赵皓生生捏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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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又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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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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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蕃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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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皓靠在儿子身上，面如死灰，仰头看着密室顶上那昏暗的灯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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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自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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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佑我赵皓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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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佑我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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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装备如此精良，气势如此骇人的百战之师，突然出现在京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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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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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那个小皇帝，一直都在藏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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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所有的判断，全都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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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得离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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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支军队在手，他赵皓想要登顶九五的把握，从十拿九稳，瞬间掉到了不足五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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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几十年的隐忍和谋划，几乎成了一个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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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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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蕃看着父亲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忙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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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卫京师的三大营，神机营虽然听命于皇室，但南营和北营的统帅，赵横江和赵啸天，可都是您一手提拔起来，而且是我们赵家的人！他们手底下加起来，足足有四万大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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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们能再说服中路军神策军的统领，我们的兵力，可以达到八万！优势还在我们这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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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番话，赵皓浑浊的眼神里，总算恢复了一点光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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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到什么，急促地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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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军队，有多少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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