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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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裤子刚脱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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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城兵马司衙署，副指挥使蒋英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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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楼的头牌清倌人，刚在他怀里软得跟一汪春水一样，他正准备提枪上马，好好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结果城里出现了暴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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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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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不好了……天牢那边……炸出来一头怪物！见人就杀，见房子就拆……已经……已经有好几条街都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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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英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揪住那亲兵的衣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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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什么他妈的怪物？有多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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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丈高！浑身都是黑色的鳞甲……一爪子……一爪子就把百味楼给拍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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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吓得快要尿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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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英的肥脸抽搐了一下，松开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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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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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京城最高的酒楼，五层高，砖木结构，坚固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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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爪子就拍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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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的是人能对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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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手在堂内走了几圈，思索着应对方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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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副将急匆匆地跑进来，抱拳请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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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兄弟们都集结好了！请大人下令！我们是去东城门还是西市口？那怪物正往那边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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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英猛地回头，一巴掌扇在那副将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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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令？下你妈的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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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人都派出去了，万一那怪物摸到衙门来，谁他妈护着老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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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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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英深深吸了几口气，（修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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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我命令！所有人！全部撤回衙署！弓上弦，刀出鞘！把衙署四周给老子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耗子都不准放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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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我们自己的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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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将总算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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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城里的百姓……还有秩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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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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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英笑了，笑得无比轻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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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死个几千人，明年开春，照样人挤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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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不能冒险，记住，我们的命比那些蝼蚁金贵的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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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在场所有兵士都低下了头，握着刀柄的手却松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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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凭什么让他们去跟怪物拼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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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月也就几两银子，卖的是力气，不是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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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英见镇住了场子，气也顺了不少。他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先前那个被打的副将勾了勾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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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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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一队最机灵的人，别走大路，从巷子里穿过去，快去风月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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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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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去风月楼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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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英又是一脚踹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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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去把我的小宝贝莺儿接过来！快去！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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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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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彻底沦为人间炼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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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繁华的街道，此刻只剩下残垣断壁和流淌的血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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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刚跑出巷口，就被怪物一脚踩成了肉泥，那孩子甚至没来得及哭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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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路边，祈求着满天神佛，下一息，就被一道横扫而来的罡风撕成碎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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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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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府，观星楼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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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皓凭栏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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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漠地俯瞰着京城各处燃起的火光，倾听着那无数生灵的哀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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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在他耳中，不过是悦耳的乐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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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通往权力之巅的，必要的伴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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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几万条贱民的性命，能换来他赵家的万世基业，这笔买卖，划算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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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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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已按照您的指示，引导‘饕餮’摧毁了陈庆之、苏江河等十三名朝臣的府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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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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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皓没有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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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那边，有什么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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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正在紫宸殿外跪着，哭天抢地，已经有人高呼‘请相爷出山，拯救京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