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朕的命令，是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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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让你挖洞，是在丢大夏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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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勇感受着下巴上传来的力道，梗着脖子，毫不退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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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不敢！但挖地偷生，此乃懦夫行径！末将……死也不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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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不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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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重复了一句，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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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骨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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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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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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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炸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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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武只看到陛下的手腕似乎动了一下，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掠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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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征兆，没有蓄力，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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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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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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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勇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向后仰倒，双手死死捂住右眼，痛苦地在地上翻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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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喷涌，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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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泊之中，一颗烂泥般的眼球，触目惊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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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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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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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两个副将，此刻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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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皇帝会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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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出手，就直接废了统领一只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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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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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一脚踩在魏大勇的胸甲上，脚尖发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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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重若千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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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勇的惨叫戛然而止，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脸憋成了猪肝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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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弯下腰，用那沾着血珠的马鞭，在魏大勇那张扭曲的脸上轻轻拍了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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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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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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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才是荣耀！赢，才是最大的脸面！人都死绝了，还要脸给谁看？给地下的匈奴人当军功章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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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直起身，冰冷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将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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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荣耀，是冲出去死，然后让匈奴的铁蹄踏过你们的尸体，进城来屠尽我们的父母妻儿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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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荣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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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活下去！是把每一个踏入这座城的敌人，都埋葬在这里！是用他们的尸骨，来铸就我大夏的不朽丰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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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朕要的荣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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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环视四周，声音冰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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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想再说第二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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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军令，不是商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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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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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地上还在抽搐的魏大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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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再敢多一个字，谁再敢质疑军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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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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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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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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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三十里，匈奴大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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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王帐内，身材魁梧如熊的匈奴大单于呼延宏，正抓着一只还在滴油的烤羊腿，狠狠撕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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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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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帐篷，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古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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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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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宏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吼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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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禀单于！代州城内……有大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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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宏将羊骨头随手一扔，眼中凶光毕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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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那小皇帝吓尿了？准备弃城逃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