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嚎，今天就这样，好好养伤，别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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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弯腰，伸手帮山本整理了一下被血汗浸透的领口，动作轻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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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浑身肥肉一颤，牙齿磕得咯咯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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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李策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只觉得比看见恶鬼还恐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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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还拿刀子比划要阉人，下一秒就让人好好养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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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夏皇帝，精神绝对有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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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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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拍拍山本那张肿成猪头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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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断腿得接，伤口得缝。朕会让太医院最好的大夫来给你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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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眼泪鼻涕一起流，疯狂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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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下！谢陛下隆恩！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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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活，让他吃屎都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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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直起身，转头看向一旁还在活动手腕的如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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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正盯着山本完好的那条胳膊，眼神里全是遗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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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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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挡住她的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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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打就真死了。细水长流懂不懂？这种极品沙包，打坏了你上哪找第二个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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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撇撇嘴，一脸不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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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这一通运动，舒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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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深吸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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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腿，在山本面前晃了晃脚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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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本能地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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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反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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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以后要经常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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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官袍，冷哼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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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在工部画图纸修下水道，颈椎疼腰疼。这一动上手，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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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山本，语气森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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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姑奶奶好好活着。要是敢自杀，我把你的骨灰拌进水泥里，修进公共厕所的化粪池，让你遗臭万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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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两眼一翻，差点吓晕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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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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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简直不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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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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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背着手，迈步走出密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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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跟在身后，临出门前，又回头狠狠瞪了山本一眼，吓得对方又是一阵哆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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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重重关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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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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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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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诏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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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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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驱散身上的血腥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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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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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站在他身后，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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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条弘一，什么时候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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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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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看着远处繁华的街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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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一个东条简单，但他背后那张网，得连根拔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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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的账本在烟雨楼，那钱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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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问到了关键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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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万两银子，几万石粮食，总不能凭空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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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在江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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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目光投向南方，眼神幽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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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京城，钱谦益是条狗。在烟雨楼，东条是个管家。真正的主人，在长江边上坐着喝茶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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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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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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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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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山深处，一座隐秘的别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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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京城的肃杀，只有满园的春色和流水潺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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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但极尽奢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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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地的砖是御窑的金砖，一块价值千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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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树的土是从北方运来的黑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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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里游的鱼是东海运来的红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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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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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老人围坐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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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茶桌上，摆着一套宋代的汝窑茶具，茶香四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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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红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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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是从武夷山母树上摘下来的，一年统共就那么几两，有钱都买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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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位的老者，身穿一袭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手里盘着两颗温润的狮子头核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