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郊……刘家村、赵家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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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江河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把气喘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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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十八个村子，连成片的那一片。就在昨天夜里，这十八个村子里，凡是五岁到八岁的男娃……全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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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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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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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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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凭空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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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江河颤抖着手，从袖口里掏出一本沾着泥土的册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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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派去核查的衙役回来说，现场干净得吓人。门窗没坏，被褥也是热的，甚至家里大人就睡在旁边，愣是一点动静都没听见！连村口的狗都没叫唤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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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的狗都不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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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睡在旁边却毫无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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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普通的人贩子能干出来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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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松开苏江河，转过身，视线落在站在毛骧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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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这事，你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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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鼻尖滴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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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卑职……卑职手下的探子，未曾汇报此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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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汇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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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弯下腰，伸手在毛骧的肩膀上拍了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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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周边，天子脚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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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个大活人，还是孩子，一夜之间没了。你的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瞎了？还是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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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不敢躲，硬生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咬着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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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失职！请陛下责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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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该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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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刚才拍毛骧肩膀的手，然后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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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监察天下，现在连家门口让人掏了窝都不知道。要是哪天这帮人摸进皇宫把朕的脑袋摘了，你是不是也得等第二天上朝发现龙椅是空的才反应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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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脑袋重重磕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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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罪该万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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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就不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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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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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完了以后，自去刑堂领二十大板。要是叫唤一声，就再加二十。记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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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谢陛下隆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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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声音沙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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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毛骧，李策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东条弘一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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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东条弘一，正努力把自个儿缩成一团，恨不得变成透明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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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李策看过来，东条弘一浑身一哆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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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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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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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听说，你们东瀛有些阴阳师，最喜欢搞些神神鬼鬼的把戏。这三百个孩子，是不是你们的手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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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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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条弘一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也不管脸上的伤口裂开，大声喊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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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明鉴！外臣虽然……虽然贪财，虽然想搞乱大夏，但这种容易激起民愤的蠢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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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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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伸手捏住东条弘一的大拇指，慢慢往后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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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偷大夏的布防图，收买大夏的官员，这就是你们的利益。现在你跟朕说，绑架孩子不符合利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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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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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条弘一惨叫出声，整个人疼得弓成了虾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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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我！真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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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条弘一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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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想要人口，直接买那些流民就是了！何必去京郊的村子里偷？这风险太大了！而且我们只要壮劳力，要那些还没断奶的娃娃干什么？回去还得管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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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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