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回燕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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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的手顺着那细腻的腰肢往下一滑，狠狠捏了一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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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身躯猛地绷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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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红缨顾不上腰间的酥麻感，霍然抬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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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疯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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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还在调戏她，下一秒就谈这种掉脑袋的政治话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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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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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红缨往后缩了缩，背靠着床榻围栏，拉开了一点距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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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利用我把燕国彻底卖了？李策，你别做梦了，我虽然恨我不争气，但我死也是燕国人，绝不会帮你做亡国的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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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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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不吐骨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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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几番交手，无论是战场上还是这寝宫里，她都没占到半点便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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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嗤笑一声，身子前倾，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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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国？朕需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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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散落在额前的乱发，别到耳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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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废物弟弟，叫燕什么来着？燕无忌？啧啧，名字取得倒是挺狂，本事却稀松平常。朕收到消息，齐、秦、韩三国虽然撤军了，但那是为了坐山观虎斗。现在的燕国，就像一块放在案板上的烂肉，谁路过都想切一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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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红缨咬住嘴唇，脸色发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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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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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病重，朝政把持在几个奸佞手中，弟弟燕无忌懦弱无能，整日只知道斗鸡走狗，若是自己在，还能凭着军功和威望震慑宵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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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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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大夏的阶下囚，成了李策床上的玩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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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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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朕问你，想不想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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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盯着她的眼睛，那视线极具侵略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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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又能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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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红缨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的光亮黯淡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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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败军之将，又是被你掳来的……就算回去了，名节尽毁，父皇不会容我，朝臣会唾骂我，那个蠢货弟弟更是会视我为眼中钉。回去，不过是多一具尸体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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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回去当公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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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收回手，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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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红缨一愣，有些不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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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公主当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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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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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瞥了一眼燕红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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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红缨脑子里嗡的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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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李策真的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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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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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让你回去当皇帝，坐那张龙椅，掌生杀大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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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咽下葡萄皮，一脸的理所当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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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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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红缨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变了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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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只有男子承继大统，哪有女子称帝的道理！这是违逆天道！这是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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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的是皇家正统教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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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治军，但在骨子里，她依然觉得皇位是男人的东西，女人辅佐即可，若是染指皇权，那就是大逆不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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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伦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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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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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攥住燕红缨的手腕，直接把她拖到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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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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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红缨，你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讲过伦常吗？你砍下敌人脑袋的时候，问过天道答不答应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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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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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红缨呼吸急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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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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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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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是强者定的，只有弱者才会守规矩。那帮老学究编几本书，写几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们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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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是个带把的，可他除了会玩女人、会败家，还能干什么？如果燕国交给他，不出三年，必亡。到时候，你的子民被屠戮，你的宗庙被烧毁，你那些所谓的‘伦常’能救燕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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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红缨哑口无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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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李策说得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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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弟弟……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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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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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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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自语，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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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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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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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规定女人不能当皇帝？朕告诉你，男女本就是平等的。在朕看来，只要有本事，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裤裆里多那二两肉，并不代表脑子里就多二两智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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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粗俗至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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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让外面的大儒听见，恐怕要当场气吐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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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燕红缨听着，心里那座坚固的堤坝，却出现了一丝裂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