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嫣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梳着精致的飞仙髻冷。
她没有理会沈子昂的无能狂怒,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台下的江陵。
与沈子昂的嫉妒不同,沈若嫣此刻看向江陵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重视。
在一群为了出风头而拼命施展华丽招式的武馆弟子中,江陵显得极其平淡。
他没有惊人的战吼,没有花哨的步伐,甚至很少主动出击。
但他却一路赢了下来。
而且赢得极其干净利落。每一次交手,他都能精准地捕捉到对手的破绽,然后用最简单、最省力的方式,打败敌人。
这种不显山不露水、却步步为营的战斗风格,让沈若嫣十分欣赏。
她见过这种人。他们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的孤狼,平时不声不响,一旦露出獠牙,必见血封喉。
沈若嫣敏锐地察觉到,高台上的其他几个世家子弟,以及一些商会的管事,此刻也都在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江陵。
“看来,盯上这块璞玉的人不少。”沈若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赶在其他家族出手之前,将江陵招揽到沈家麾下。
金银财宝?武学秘籍?还是许诺他一个沈家客卿的身份?
不过,她并不着急。
今日的五人混战,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她要看看,在面对屈听戈这种绝对的强者,以及叶岚这种阴险的毒蛇时,江陵还能不能保持那种冷静。
想到这里,沈若嫣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生闷气的沈子昂,忍不住冷冷地开口道:
“收起你那副丢人现眼的嘴脸。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那个江陵的实力,比你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若是再敢去招惹他,到时候被人打断了腿,别指望家族会出面保你。”
沈子昂被姐姐训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恨恨地低下头。
沈若嫣只觉得一阵头痛,揉了揉眉心,思绪不由得飘到了另一个让她更加头痛的人身上——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幼弟,沈明修。
沈明修今年才十岁,因为是沈家这一代最小的男丁,被家族里那位守寡的姑姑宠得简直无法无天。
这小子在书院里不好好读书,整天带着一群狗腿子欺负同窗,惹得书院的先生怨声载道。
再过几天,书院就要进行岁考了。
那位溺爱侄子的姑姑这下半个月要忙着在家族里盘账,便把接沈子轩放学、顺便给他买些岁考用的课外读物和笔墨纸砚的差事,硬塞给了沈若嫣。
真是一群不省心的。沈若嫣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大家族的内耗和这些琐碎的破事,有时候比擂台上的刀光剑影还要让人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演武场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锣响。
沈若嫣立刻收敛了心神,目光重新投向场地中央。
决赛,即将开始。
锣声落下的瞬间,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场地中央,五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
“嗖!嗖!嗖!”
伴随着几声衣袂破空的轻响,五人犹如轻灵的飞燕,各自跃上了一根外围的青云桩。
五人分立五根木桩,占据了五个方位,将中间那根最高的青云桩围在核心。
空气中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
在五人混战的局势下,第一个出手的人,往往会成为众矢之的。
叶岚突然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脸上浮现出一抹如沐春风般的虚伪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他左侧木桩上的屈听戈,道:“屈兄,今日这赛制改得突然,五人混战,变数太多。
你我二人,无疑是这台上实力最强的。不如我们先联手,将这三个碍事的家伙清扫出局,然后你我再堂堂正正地决一胜负,争夺这榜首之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