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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篇文章，我推荐给校刊发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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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猛地抬起头：“校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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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校刊。府学的校刊，每月一期，发给全省的府学、县学。你这篇文章登上去，全省的学子都能看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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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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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发表那天，刘泓去校刊编辑部拿了一本。封面是蓝色的，上面印着“府学月刊”四个字。翻到第三页，就是陈默的文章——“边塞屯田考”，作者：陈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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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把校刊带回宿舍，放在陈默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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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了一眼，没说话。他拿起校刊，翻到自己的文章，看了很久。看完之后，他把校刊合上，放在抽屉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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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去。”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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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笑了：“走。我请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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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食堂。刘泓打了四个菜，红烧肉、酱肘子、炒鸡蛋、凉拌黄瓜。周墨闻着香味凑过来，看见桌上的菜，眼睛亮了：“谁请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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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陈默。”刘泓说，“他论文发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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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桌子：“陈默！你论文发表了？校刊那个？我看了！写得好！虽然我没看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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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嘴角抽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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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齐也来了，坐下说：“陈默，你那篇文章，我们乙班教授都提到了。上课的时候说，‘府学有个学生写了一篇好文章，你们去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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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低下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翘了一下——不是那种明显的笑，是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点。但对陈默来说，这已经是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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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也跑来了，手里拿着一本校刊，翻到陈默的文章，说：“陈默，你这篇文章，我抄了一遍。抄完之后，我发现我对边防懂了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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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了他一眼，说：“辛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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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愣了一下：“你跟我说辛苦了？陈默居然跟我说辛苦了？”他夸张地捂着胸口，“我要把这句话记下来，传给我儿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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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笑。陈默也笑了，笑得很轻，但确实在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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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刘泓和陈默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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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陈默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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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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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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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愣了一下：“谢我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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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说话。他走了几步，才说：“你是第一个说我写得好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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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看着他。月光下，陈默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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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得好，”刘泓说，“是你写得好。我只是说了实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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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再说话。两人并肩走着，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