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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过了10来分钟,她到厨房来找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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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一起製作麵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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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小傢伙睡得还挺香的。真羡慕他们的瞌睡,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躺下很难睡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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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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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年纪唄。以前老一代的人都说前30年睡不醒,后30年睡不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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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还没到30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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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头扭过来,给了她一个眼神:“那就找找自己的原因。放下手机可能就睡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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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手机,我发现我的瞌睡也不太好睡。当然这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可能还是张健出门打工,总觉得心里有一块位置是空空的,得不到填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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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回復简讯或是回电话特別慢时,翻来覆去的睡不著,各种各样的狗血剧情都在脑海中上演著,而且控制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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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王浩在,虽然每一次都睡得很迟,但睡眠质量真的槓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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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受心情影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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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手机是个好东西,但又不是绝对的好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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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人各自端著自己的那一碗麵回到客厅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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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跟我谈刚刚的电话內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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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知道我妈有多离谱吗她说感觉不错的话,就赶紧把这种关係定下来。看看那边给多少彩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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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夸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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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嗦了一口面:“可不是嘛,我听到的时候人都懵了。我心想哪有这么快他们到底有多著急把我嫁出去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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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想摆酒收钱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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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玩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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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小平连连点头认可:“啊,对对对,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你不知道这些年我被他们念的头痛,多部分都在说送出去的人情收不回来,我再不摆结婚酒,他们送的有些人可能就不在世上了。誒也不知道他们走这么多人情干什么,有些还去好几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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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解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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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的人都这样唄。唉,反正呢好一点的建议可以听一听,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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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人不错,可以进一步就进一步。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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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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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快点吃,吃了早点休息,时间不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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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一会儿我洗碗,你別跟我抢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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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主动请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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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我不跟你抢,但今天晚上就別折腾了,就两个碗,別浪费我的水和洗洁精,明天早上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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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也没想过今天晚上洗。明天早上就明天早上,等醒了再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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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总是这么有默契。毕竟从小一块长大,那会儿我经常待的地方就是她家。除此之外都宅在家里,我好像跟很多人都相处的挺和谐,也不会动不动就发生一些矛盾或是口角之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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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没有经常走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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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很淡的交情。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个性原因还是天生就很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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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小平算得上是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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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带她到洗手间放水,烫了烫脚。我和她一个房间,两个小孩一个房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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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定是要瞎聊一些的,关於小时候的事儿,亦或者是关於李小开的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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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都出口“哎哟,睡觉了,明天说”,手轻轻拍了拍嘴,话题才总算是终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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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我也出奇睡得挺好,估计是因为小平的到来转移注意力了,全程都没怎么想王浩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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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去洗手间,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手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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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两通来自张健的未接电话。他最近联繫我联繫的有点勤,反而让我有点无所適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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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相安无事,我给他回拨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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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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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请问你找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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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电话录了音。一开始我的心是受到衝击的,但很快反应过来,抓紧手机,总算是找到这次录音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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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呀,不说话我就掛了!打错了吧,是不是有病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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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方要掛电话之前我赶紧问:“请问这是张健的手机號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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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张健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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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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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的谁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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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一个老乡,想问问他关於工厂里有没有工位,想出去打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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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打消她的怀疑。隨便瞎编的一个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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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好吧,健哥现在在洗澡,不太方便,回头我帮你问问他。你们村里的人怎么都喜欢往外跑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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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还想回,她最后一句话实在说的有点儿装逼,高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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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那边已经直接掛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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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电话打的我有点无语,张健就喜欢这一款看来真喜欢上赶著被羞辱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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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头,谁他妈不是农村人啊她要不是出去打工的,又怎么可能会和张建搅到一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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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村去城市,住著比农村还不如的廉价出租屋,看几天高楼大厦,就真把自己当成城市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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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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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吧,总有一天她会受到报应的,为她的认知,为她的自视清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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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和她计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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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刚喊我吃早餐,今天是她煮的米皮。我应了一声,打算隨便洗个脸就出去。手机刚放下又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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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陈珊打过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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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突突跳,才回想起来她跟我说买猪崽的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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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给忘在脑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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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按电话接听,她果然说的是买猪仔的事儿。又说了一通唐家的猪崽很好销,让我赶紧做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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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还在纠结中,最后是她最后一句话把我刺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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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珊说:“养到年关就卖了,大几千块钱拿在手里难道还刺人吗你和钱有仇啊马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去,你在家里大把的时间不养猪干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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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此算了一笔帐,就算到镇上去,单程半个小时路程,我每天走两趟,也才两个小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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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四个猪,到年底隨便能卖小一万。我確实没必要跟钱为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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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现在所有的关係都不明朗,无论是张健还是王浩,无论他们说了什么,我都不应该把希望寄在他们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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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王浩兑现承诺,也不耽误我在这里养猪啊。两个孩子到学校,8点去得下午三四点才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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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天大班的时间够我支配。而且这一来一回我也可以自己弄菜到街上去吃。就算下午那一趟接孩子来不及,我还可以打车,五块钱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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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王浩不一定每天都在家。这更加让我坚定买猪的事儿。於是我拍板定下,打算吃碗麵就和她去买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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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和李小开约在中午,刚好可以在家帮我照看两个孩子。我们可以赶在中午之前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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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没想到李小开家居然就在老唐家隔壁。我和陈珊刚到,就看到他长手长脚的站在他的院中,一只手抬著一个红色塑料水瓢,另外一只手抓著牙刷。满口白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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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p>